伍明跟趙奴兒聊完了之後。
暫且擱置了這些資訊。
這樣的江湖才對味。
真正有意思的東西,都是在湖水下面的東西。
湖面上看著風平浪靜的,那也不過是自己眼前的這一小片而已。
雨打湖面,點點漣漪。
這江湖,哼哼,是永遠都不會平靜的。
伍明帶著這樣的心情,切磋了一下午,光是茶都續了兩次。
結果,勝少敗多。
怎麼說呢,這種單一戰術打法,實在是太單一了。
遇到能剋制的純近戰的時候,尤其是那種力量型的近戰對手,只要地形合適,結果都是伍明獲勝。
就好比他遇到的第三個對手,一個兩米高的壯漢,還是個拳腳武學的玩家。
全程跟在自己身後吃灰塵,活活被自己挑逗消耗解決。
第二次再碰見這哥們,對手開局直接點投降,一點猶豫的都沒有。
太憋屈了。
不過除此之外,其他的兩局勝利,就有些焦灼了。
還真應了MOBA遊戲裡的邏輯,沒有硬控的射手,除了輸出高之外,被誰貼臉了都打不過。
輸的那幾場,就是自己的短板體現了。
只要對面能擋住自己的弓箭,自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攻擊手段太單一。
伍明也遇上了唐不甜之前打的那個五毒教的姑娘,自己也感受了一把甚麼叫‘甜膩’的痛苦。
那毒藥的味道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是在奶油巧克力醬火鍋裡面涮羊羔肉,蘸的料還是蜂蜜、煉乳和著綿白糖,那叫一個甜膩~
齁甜,糊的張不開嘴的那種。
那毒藥自己這輩子是不想再感受第二回了。
除此之外的對手,就有意思了。
還有人是專門帶了備用盾牌的,看來以前是吃過對戰遠端的虧。
還有人就是有些身法基礎的那種,只要用心大部分的遠端射擊都能躲過去。
非得逼著伍明把距離縮短在10米,才有機會命中。
10米的距離,對於身法高手來說,也就是一手的距離。
只要是貼身了,伍明現在的屬性差距過大,就是單方面被碾壓的狀態。
經過了伍明一下午的驗證。
這套騎射的打法,能用,只是攻擊方式太單一,剋制與被剋制的關係太明顯,依賴地形。
只要他能找到了應對貼身攻擊的辦法,再豐富一下自己的攻擊方式,是可以組成一套完整的PK體系的。
就好像是許歸靈一樣。
他就是很完備的騎戰體系,以長槍突刺為主,輔以馬刀、弓箭這樣補充攻擊方式。
怎奈何自己的馬術一般,要不也是能玩出花來的。
伍明這一下午也算是有所收穫。
......
與此同時,山上的少林門派之內。
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和尚,跟著下山採買的隊伍一起回了山。
門派裡的吃穿用度甚麼的,是本著能省就省的原則來的。
一來是他們門派本來就不提倡奢靡風氣,二是掙錢不易,錢得花在刀刃上。
這些下山採買的弟子主要是買一些原材料之類的東西,然後交給外門的弟子來加工。
就比如這次採買麻繩、熟制的麥稈之類的東西。
這些就是編草鞋的原料,買回來他們自己編織,和直接買成品的草鞋,這中間就有三倍左右的差價。
雖說現在布鞋是普及了,相比起來更柔軟舒適,但是貴啊,而且這玩意是個消耗品。
門派一年裡也就發兩雙布鞋,練功甚麼的穿起來不到半個月就得磨破了,平時他們是都捨不得穿的。
還有些外門弟子要種地甚麼的,穿布鞋太容易髒了,還是草鞋來的實在。
這個小和尚就是外門負責採買的弟子之一。
整個外門的草鞋料都在這裡了,光是牛車就拉了兩車。
“師兄們先歇歇,這些就不入庫了,我倆這就去找十方堂的師叔來驗收核對。”
這就是十方堂的作用,相當於財務部門和後勤部門。
外門的住持、管事,下了採買的單子,簽字畫押之後,拿到十方堂核准,有這個開銷了登記發錢,再由外門的弟子去採買,最後買回來,對賬、入庫,然後再分發批給需要的外門。
來回來去,至少有兩道手續,這樣最大程度的避免貪汙。
但是實際上,只會讓貪汙變得更多。
這小和尚累了一下午,就希望早點幹完活,晚上還要練功呢,這個月的考核就快了;而另一個只想著幹完活了早點休息。
所以他倆是分秒必爭的往著十方堂跑去。
“且住!”
一個威嚴的聲音叫住了這兩個人。
糟了!
一個小和尚心中暗叫不好,怎麼這時候遇上了‘冷麵彌陀’。
“師......太師叔好。”
“住持太師叔好。”
他倆顫顫巍巍的站定,今天怎麼沒交好運,碰上了他。
這時候一個白麵胖和尚才走出來。
如果伍明在,一定能認出來這人,地藏堂,清惡住持。
“你們兩個,為何如此慌張?!可是有何要事?!”
完了,還是被逮住了。
少林作為一個武林門派,弟子都是會武功的。
平時倒是無所謂。
但是本院之中,非是有甚麼要事要務,行走坐臥都是要有規矩的,要不然就這些人得亂成甚麼樣子。
不止如此,還有各堂各院之中,也是嚴禁隨便動武的,只有在有師長允許的情況下,或者是在演武場、練功房這樣的地方,才允許比武。
反正條條框框很多,都是為了秩序。
而清惡的地藏堂,可以說是門派的風紀檢察部門,刑堂、監牢也都歸他們管。
而他倆,剛好被這個‘鐵面無情’住持逮住了。
兩人連忙如實說了,只怕回晚了半分,就要受到懲罰。
“果真?採買的單據拿與我看!”
小和尚顫顫巍巍的遞上了單據。
清惡瞟了一眼單據,又看了看二人累的滿頭都是汗水塵漬,隨手扔回了單據。
“本院之內莊重行走,莫耽誤了時間,快步走去!”
兩個小和尚如獲大赦,忙說絕不再犯,這才行禮離開。
待兩個小和尚走開。
清惡的手上多了一張小紙條,只有四個小字。
‘嵩高,喝茶’
清惡看過,單手成爪,這小紙條就在他的掌中飛轉了起來,緊接著就如同扔進了洗衣機一樣,憑空被絞裂撕碎,化成了粉末一樣。
嵩高茶館,就在嵩山鎮,而這喝茶的人是誰,就不知道了。
清惡就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他大步走向本院,每天晚間的例會又到了。
今天清業師兄會說甚麼嗎?還是和之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