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第三場比試真的開始了。
這次的比試沒有在後山的山谷中。
反而選在了第一次的本院大殿前。
圍觀的弟子們當然就擠不進來了。
只有一些有身份資格的長老們才能參加。
聰明如清慧,也發現了這一點的不同。
眾人都已經到齊。
祖宜方丈宣佈了第三場比試的內容。
第一場辯經,第二場比武,第三場考驗的是門派事務的處理。
為了保證公平,祖宜方丈讓除他之外的,三院、六堂住持每人出一道事務題目,然後抽籤抽一個給兩人作答。
然後眾人評比,他自己不發言,九個人投票,不許棄權,這樣一定可以選出一個人,不會有平票這一說。
就在九個住持準備的時候。
祖宜方丈讓兩人自行決定出場的順序。
等等......
到了這裡之後。
好傢伙,伍明好像已經能猜到比賽的結果了。
這不是跟辯經一樣麼~
清慧先說一遍,然後清業中譯中的再解釋一遍。
活像是考試的時候,閱讀理解他不理解,反而抄了一遍原文。
哎,如果真的是這樣,清慧爆炸他就能理解了,換上他自己,他也得爆炸啊。
那都不是老死不相往來能平息的,這就有點沒意思了。
他要是清慧的話,真的清業最多隻能當一天的方丈,第二天就得被他打死。
伍明還是沒有打斷清業方丈的講述。
他想要知道當時發生了甚麼,哪怕他已經猜到了。
清業方丈繼續講吓去。
祖宜方丈讓他們兩個人自行商議回答的順序。
他是為了保持完全的中立。
從頭到尾都是這樣,這個老方丈知道他是有偏私的,如果他參與了,他是真沒有辦法保證他能沒有一點私心。
所以乾脆自己就不參與。
清慧顯然也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兄弟情義是兄弟情義,方丈位子是方丈位子,這是兩回事。
你可能贏我,但是我是不會放水的。
清慧顯然估計到了第一場的情況可能會重演。
這時候清業也說話了。
“清慧師兄,出場順序你來決定,師弟聽你安排。”
說完,清業就往地下盤腿一坐,不再說話,完全讓清慧一個人說了算。
這一下弄得清慧有些措手不及。
師弟越是這樣,自己心裡越是有點內疚。
清業師弟真的對自己很放心......可這時候,是他的‘苦肉計’麼?
但是......但是......他不想輸的那麼憋屈,他想贏,這是他的真心話。
尤其是在跟師弟聊過之後,他知道了師弟的想法,那種沒有分別的理念。
清慧心中有些掙扎。
......一陣內心爭鬥之後。
“方丈,這一場,清業師弟先來,我在清業師弟之後。”
清慧遵從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想光明正大的跟師弟比一場。
祖宜方丈點頭,這是兩個人自行商議的結果。
另一邊的題目已經寫好,九個住持們開始抽籤。
很快一個紙條被抽了出來。
決定下一任門派領導人的題目,就寫在了這張紙上。
細密雪白的紙條被展開。
祖宜方丈開始宣讀題目。
“擬題,魔教宵小之輩覬覦我寺武學久矣,今下書寺中,欲盜藏經閣,若你為方丈,如何應對?”
???
伍明頭上瞬間飈出來三個問號。
甚麼情況?
少林的住持是會預知未來嗎?
還是說是穿越回去的?
這個問題自己最有發言權,他就是多年之後的親歷者......
不是,猜的這麼準麼?
伍明真的覺得就很神奇。
不過也能理解,第三場要考驗的是怎麼處理事務。
就跟自己小學時候,做數學應用題一樣。
要是日常的事情,有啥好處理的,問一個水池多久接滿水,那你就接水唄。
非得是弄一點么蛾子事情,一個水池接水放水同時開多久能接滿,這種的。
這次也是一樣的。
不過放在這裡,就要叫做突發事件、危機應對了。
除去穿越因素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考題。
越是在這種危機的時候,越是能看出來一個人的水平。
畢竟這個人是要當正道第一大門派的老大的。
會辯論,會打架,都不是最重要的條件。
還得看怎麼處理實際問題。
題目有了,出場順序也有了。
然後清業這才站起來。
先是見禮,然後就開始了答題。
此時的清業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
或者說,此時此刻的他,清慧附體了一樣,一二三四、條理清晰的侃侃而談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
並不是說清業沒有這個水平。
而是說此時此刻的他,實在是太像清慧了。
這都不是像的問題。
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兩個人談天說地的,把能聊的都聊了個遍。
其中當然包括了那個經典的格式,‘如果我當上了方丈,我會......我要......’。
清業恰巧是一個記憶力不錯的人。
關於門派防務這一塊,他聽清慧說了不止一次,再加上藏經閣又是重地中的重地。
清慧當時不僅闡述了藏經閣的防衛,以及危機事件應對的猜想,還有一套完整的門派防務系統。
有理有據,事無鉅細,兩個字來評價清慧的設計——近乎完美。
聽到清業在上面侃侃而談。
清慧的臉都綠了。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啊啊啊啊!
清業怎麼不按照套路出牌。
這一把牌還是自己給他遞過去的。
先手的機會也是自己拱手讓出去的。
麻了......
六十多年的修為,這一刻他真的有點破防了。
他得多深厚的修為啊,才‘有點’破防。
伍明聽到這裡......無F啥啥K說。
自己是真的沒有想到,清業方丈當年是這麼傳奇。
他乾的這種事......真的難評。
要不是他自己跟清業方丈熟悉,真的,這種做法實在不像是一個正派人物能幹出來的。
當天的那些住持不知道這些。
只覺得清業發揮的很好,中規中矩,面面俱到。
等到了清慧的時候。
清慧還說個雞毛,自己的話都被清業說了,其實這也不難,憑他的腦子就是現場編一個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現在他破防了,根本沒有這個心思。
比鬥沒有比,清慧直接不比了,棄權。
然後不等這些老大們宣佈結果。
清慧直接走了。
走出了大殿,走出了本院,走出了少室山,走出了嵩山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