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平安無事。
兩邊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相安無事，都在修養。
一直到了早晨。
就像是昨天秦羽準備偷襲他們一樣，喀勒同樣派出騎兵前來騷擾。
有著最外層的探子、陷馬坑、拒馬、盾牆這四層的縱深防禦，整個營地外五里範圍開始就都有一定的防禦效果。
這時伍明還沒有上線。
喀勒見成規模的騎兵突襲沒有作用，便改成了二三十騎的小規模試探。
這是為了在真正的決戰之前，試探出秦羽營地這邊所有的防禦。
秦羽的營地，是在原先北路軍的營地基礎上擴建的。
整個營地就挨著白草津和玉帶河交叉處。
北面是白草津，東北是玉帶河。
白草津寬廣而緩，最窄處也有四五十米，玉帶河就窄了不少，只有十多米的樣子。
就是這兩道天然的屏障，護住了營地的整個後背，只需要簡單的停上戰車，就能守住這兩側。
至於正面，則是搭建了了望、射擊的塔樓，還有配合著戰車搭建的尖刺柵欄。
尖刺柵欄再往外，則是零散交錯佈置的拒馬，覆蓋了整個營地外三百米的距離。
雖然不是密整合排的佈置，卻也足夠分散正面成排突襲的騎兵隊。
為甚麼是三百米？
因為300~500米是所有火炮都能覆蓋到的射程範圍。
所有的火炮。
射程最遠的‘鎮遠龍吼大將軍炮’是固定位置的火炮，能覆蓋1500~2000米這個範圍。
1500~1000米這個範圍則有‘靖虜虎威將軍炮’。
這兩種火炮都屬於重炮一類，需要提前佈置固定位置。
500~1000這個範圍內則由‘破軍飛火炮’覆蓋。
以上兩種火炮實際上是攻城用的重炮，射程和威懾更大於實際殺傷，而破軍飛火炮才是輕型的野戰炮，說是輕型這是對比之下的，還是需要用多匹戰馬牽引移動。
不過在這種古代環境來說，就已經是非常厲害的戰場存在了。
而且‘破軍飛火’這個名字就藏著它的用法，這種輕型炮能發射實心彈、散彈、鏈彈、燃燒彈等四種炮彈。
散彈用於壓制密集的重步兵效果無敵，鏈彈對於衝鋒的戰馬有奇效，燃燒彈則是可以形成最大的威力。
而且破軍飛火炮的瞄準更靈活一些，可操作空間很大。
至於300~500米這個範圍，交給了曲射的虎蹲炮，這些都是實戰得出的佈置。
火炮的覆蓋範圍還有射擊角度，以及各兵種之間的縱深，三層遠、中、近的佈置，都是有跡可循的。
甚至遠端的火炮炮擊地點，還起到了分流敵軍的作用，炮火密集的地方敵人自然會躲避開，而炮火稀疏、沒有炮擊的地方，就成了敵人聚集的潛在方向。
這時候就能透過炮擊改變敵軍的行進密度。
最狠的是，三層的炮擊密度都是交錯的。
就好比遠端炮會主要炮擊兩翼，這時候敵軍自然的會朝著中路聚集，而進入了中程炮射擊的範圍時，中路就成了密集炮擊的位置。
這就是為啥明明遠端攻城炮對人員的殺傷效率很低，還要放出來的原因。
這也是喀勒寧願在草原上野戰死磕，拼著優勢不要的根本原因，如果是攻城戰的話，火炮的優勢只會繼續被放大，那才是真正的沒有機會。
當敵人衝到了300米範圍之內的時候，還有火槍、弓弩的遠端火力。
等衝過了這2000米的距離，敵方的銳氣早就消磨完了，然後才是近戰。
這就是秦羽有信心守住三天的資本。
不過，這並不是代表無解，這裡畢竟只有一個臨時的營地，不是堅固的城池，死磕之下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而且戰爭從來都不是靜態的比資料，而是瞬息萬變的動態博弈，武器是死的人是活，會發生甚麼一切都未可知。
伍明上線。
萬幸作業沒有發生炸營，不過整體的鬥志依然如昨天一樣。
喀勒的試探從未停下來過。
從西邊，到東邊。
從外圍，到兩三千米之內，可以說是貼著臉衝過來了。
養精蓄銳，秦羽並沒有派出騎兵去追擊，只讓固定的防守巡邏隊伍射擊驅趕。
他們現在的狀態不足以支撐超過兩次以上的高強度戰鬥，一次戰鬥力就要受損，兩次他們就有可能崩潰。
出發時候的12萬人，左路全軍覆沒，中路死戰之下也只剩下2萬餘人，好在右路仲伯誠的打出了勝仗，損傷並不多，再加上原有在營地留手的1萬餘人，還有合併之後收攏過來的原先北路軍禁軍的衛兵營1萬五千人。
此時他們的總兵力在八萬五千，其中還包括了傷兵在內。
而對面保守估計至少還有10萬人，其中騎兵還有四分之一，這還不算隨時都有可能支援過來的盤馬河一線的敵軍，也有4~5萬人之間。
伍明昨晚就見到了有不少將領來詢問，駐紮盤馬河一線的南路軍情況。
此時南路軍應該還有五萬人的作戰部隊，三萬人的運糧部隊。
南路軍的威車營、火炮營絕對是防守利器，有他們支援的話不論在兵力上、還是戰鬥力上，都會馬上逆轉形勢。
而秦羽只回了一句話，‘早有安排’。
這一下就堵住了其他人的嘴，按照秦羽的用兵風格，就算他肯調兵，這支部隊也是用在抄敵後路上，想等著支援是沒有希望了。
伍明倒是不關心這個，他相信秦羽的安排，不相信也沒用，這裡面如果有人比他更厲害的話，那就不是秦羽坐在這個位子上了。
試探持續了大半天的時間。
就在臨近中午，軍營中挖坑造飯的時候。
玉帶河以東，浮現出點點人影。
這一下驚動了秦羽，親自帶著米、萬、苟、黃四人，刀槍在手的去檢視。
伍明、沈杏白他們知道，那夥‘江湖豪俠’終於到了。
就是不知道是福是禍了。
人群越聚集越多，從起初的三五百人，到後來上千人，再到後來整個玉帶河河岸上都站滿了人手，人數足有數萬人之多。
秦羽在看清楚他們的衣著、聽清楚他們的呼喊之後，這才放下了一點心來。
一個問題解決了，另一個問題也隨之跟來。
人，有了，
糧食，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