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信使跑至了營帳前，單膝跪地的等候互換。
除非是十萬火急的一線戰報，其他的訊息還不足以讓他可以甚麼都不顧的衝進去。
“帶人進來。”
隨著秦羽的聲音傳出，一個副將營帳內出來，帶進了信使。
“報告羽帥，北路軍今日軍情。”
信使說著舉起一隻小指一個關節那麼大的竹筒遞了上去。
秦羽接過，驗看上面的火漆完好無損，這才開啟。
就在這個時候，又傳來了長長的喊叫聲。
“報——！”
“南路軍今日傳書已到......”
這幾天裡，無論是南路軍、還是北路軍，一天要有兩次的飛鴿傳書，隨時報告當天的情況，如有戰況，還要隨時加報，這樣才能做到隨時知道前線的訊息。
至於這些鴿子，在收到了之後，還會有新的鴿子隨著每次要輸送的給養一同送到前線。
而中路軍派出去的兩隊‘誘餌’，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回信了。
對於秦羽來說，這兩支部隊放出，是他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
能不能完成計劃，他們是至關重要的一個環節。
十天已經過去。
南路軍已經完成了既定的戰略計劃。
十天時間內，成功的控制住了盤馬河一線兩百里流域。
抵禦敵人進攻一次，阻擊敵人截斷糧道兩次。
其餘驅趕敵軍的小戰鬥多達百次。
陣亡近兩千人，殲敵五千有餘。
總的來說算是小勝，並且達成了戰略目的，同時探清楚了敵人的虛實，南路的敵軍約有4~5萬人，且戰鬥力並不強，不是主力。
而相比起南路的敵人，北路真可以用慘烈形容。
北路軍也完成了戰略目標，佔領了白草津、玉帶河的交匯渡口，同時掃清了玉帶河到北長城一線山脈中可能潛藏的敵人。
他們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
從第四日抵達地點之後，到第八日，足足打了四天的時間。
北路軍戰死的將士有一萬八千多人，重傷者有五千餘人，輕傷者不計其數。
草原那邊也不好過，光是被割掉的耳朵就有一萬六千四百九十七隻；剩下的被炮彈轟碎的，掉落河裡的也不在少數，據他們估計，草原的戰死人數不下兩萬人，傷者不計其數，而且戰死的重騎就有兩千之多，幾乎是這支部隊的全部所在，而輕騎兵也有五六千，光是燒燬的戰馬屍體就足足少了一天之久。
秦羽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也不禁的為之捏了一把汗。
北路軍的戰況竟是如此的慘烈。
不過最終還是能確定下來，這塊的不是主力。
這夥敵人只有五六萬的樣子，雖然作戰兇悍不畏死，但實力說明了一切。
草原上的戰鬥，無險可守、無伏兵可用。
唯一有的就是一圈拒馬、戰車這樣的簡易防線。
硬碰硬之下，戰損能維持在一比一上下浮動，就足以說明一切。
不過也從側面說明了這支部隊的戰鬥意志頑強。
好在這夥人的騎兵幾乎已經消耗殆盡，在之後的戰鬥中，應該沒有甚麼威脅了。
現在的局勢就明朗了很多。
敵軍只有20萬人，南路、北路都沒有主力的痕跡。
那就只有一個結果了。
草原的主力就在中路隱藏著。
那兩支誘餌部隊，現在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秦羽有些惋惜的想到了‘伍明’。
這幾天裡，除了戰況的訊息之外，他更希望是能看到有逃回來計程車兵。
他還派去了幾隻搜尋的隊伍，依舊沒有得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中路的戰敗，是顯而易見的。
可沒有一個活著逃回來的人，就只能說明一種情況，他們不僅遇到了敵人，還是敵人的主力。
可惜了。
自己不應該放走這個年輕人去‘歷練’。
他明知這是最危險的一路，哪怕就是沒有遇到敵人的主力，也是最危險的誘餌隊伍。
確實很惋惜。
他其實是很看好這三個青年人的。
濁酒、沈杏白，一個有勇、一個有謀。
他自己這次大戰之後，無論是甚麼結果，他都要退下去了。
而他的弟子之中，沒有一個能堪大用的，不然也不會只是放任他們在各地做一個遊擊將軍。
他是有意要留下這兩個年輕人繼續發展的。
可現在看來......
反而是自己害了他們。
但秦羽並不後悔，一個將軍最重要的素質，就是運氣。
戰場是玩命的地方，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性命，還玩的是國家中上到皇帝、下到百姓所有人的性命，沒有運氣的人，即便能力再強，也坐不到這個位置來。
自己能為他做的，就是打贏這場仗，不會讓他白白死去。
現在的局勢已經清晰。
敵軍主力在中路，北邊的敵軍已經被打殘，只要跟進人手，隨便可以趕跑。
南邊的敵軍也是受挫的狀態，並且是被驅離開盤馬河補給區的狀態。
如果自己是對面的統領，他會怎麼做呢？
秦羽閉上了眼睛。
整個草原戰場的地圖浮現在他眼前，上面每一支部隊的位置都清楚的出現。
強硬的南路、虛弱的中路、死戰的北路......
他會怎麼選擇呢？
秦羽之前沒有跟‘喀勒’交過手，他並不熟悉這個對手。
自己經過第一輪的試探，他發現這個敵人是一個‘陰險’的對手。
或者說，他是一個懂得‘藏’的對手。
他現在假設對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決戰挑戰。
決戰，對方和自己想的一樣，是要畢全功於一役，那自然就是要找到自己主力的所在。
南路的營地難磕下來，中路已經是明擺著的誘餌，他們一交戰就能發現那些州府兵的戰鬥力。
至於北路，是一支已經傷了元氣的殘部。
如果自己是敵人，這時候大機率會進攻北路軍，小機率會迎難而上，直撲自己的中路。
這時候就要看他下一步的動作了。
真的是太可惜了。
如果這時候濁酒還在的話，這個任務非他莫屬！
中路，雖然可以隱藏，但是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遠離水源。
這可是劫營燒燬糧草的最佳機會。
燒燬糧草補給，然後同時發動總攻，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當然細節上還需要協調，現在還沒有構成決戰的條件。
唉，秦羽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報——！”
就在這時，一聲報信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考。
咦？今天的兩路資訊都收到了，現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