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40萬大軍主力只有三支。
北路的禁軍，南路的禁軍，還有中路秦羽的邊軍主力，這三波人一共加起來只有17萬人，剩下的二十多萬人都是配角。
伍明當時在知道了整個戰略的佈置之後，就好奇一個事情。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按照這個戰略，北路軍是重點，不僅戰況最激烈，而且所有的軍功都在他這裡，其次的就是中路軍，他們要配合北路軍，遇到的阻礙是最少的，軍功卻能排到第二。
而南路軍，怎麼看都是軍功最少的一塊，但是要面臨的風險也是最少的。
為甚麼不把炮灰勻出來放在這邊，讓兩股禁軍能更好的在主要戰場發揮力量。
伍明沒有問秦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秦羽當然也沒有義務去跟他解釋。
事後，伍明知道了答案。
長垣軍主帥，平北將軍，姚武，此人最善防守。
一個將軍，就跟一個大俠一樣。
本質的一些東西是共通的，就好比內功、反應、武學理解這些上，每一個厲害的大俠都有。
就好比是將軍對部隊的管理、部隊的訓練、對戰局的判斷等等，這些都是共通的素質，是每一個人都要具備的。
而就好比是武學上一樣，有不同的流派，有重視力量的，有擅長速度取勝的，有經驗技巧招式的。
放在軍事上也是一樣。
有的將軍擅長進攻，有的將軍擅長水軍，有的將軍則是擅長計謀。
秦羽就是屬於那種善於計算的主帥。
而姚武，他最擅長的就是防守戰。
在趕到了盤馬河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是讓輕騎去探路。
直到確定了這邊的詳細地形之後，才開始安營紮寨。
草原不比山地，不僅沒有高低險要的所在，更沒有一個重要資源——樹，不能擼樹很多事情是幹不了的。
這些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威車營，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刀盾車加上拒馬，很快的就能形成一個外圍的防禦。
不止如此，他還專門準備的可以升降的瞭望車——巢車。
這個東西在歷史上就有，只不過因為實際應用的一些原因，改進升級過很多次，在攻城戰中比較常見，可以用於觀察城中的情況。
姚武專門配備了十輛巢車，整個立起來之後高度能達到30米，因為不考慮攻城的作用，就不需要太多的防禦，反而可以減輕重量便於移動。
一個士兵在平地上的視野能看到1~2公里，視力好一些的能看3~4公里也有，這時候最遠的視線也就是看到地平線的位置也就是4.5公里的樣子。
而站在30米之上，能看到的地平線位置就變成了19公里，是之前4倍遠。
當然這些都是建立在氣候穩定、沒有干擾、視覺清楚的條件之下。
伍明他們第一次被偷襲，靠近他們1公里才發現騎兵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有了巢車之後，在高原上的警戒視野就會被擴大4倍之多。
這還是隻是其中的一部分。
威車營還有炮車。
除了便於移動的小型炮，就是伍明在碧蓮村見到的那種，射程500米左右。
姚武還有更重型的火炮，射程能達到2000米。
但是這只是理論上的最大射程，在實戰中沒人會給你瞄準的時間，更何況你也瞄不準，尤其是對上騎兵。
不過有了巢車之後，這2000米，就成了一道無形的防線。
除此之外，姚武在大營之外，還挖了不規則的陷坑。
同時按照品字型佈置了大營之外的另外兩處戰車據點。
在擴大防禦縱深的時候，也留出了一個方向，專門保護運糧的後方防線。
同時他的騎兵部隊隨時都可以機動，如果敵人想繞過營地，直接偷襲糧道。
人少了沒用，有騎兵攔著。
人多就更好了，騎兵騷擾牽制，然後就可以聯絡中路軍，隨時可以合圍。
如果說姚武是紮在盤馬河的一個釘子，他單獨存在的威脅並不明顯，可一旦有了中路軍的存在，就讓他變得非常危險。
在佈置完了穩固的防線之後。
姚武按照秦羽的計劃，開始派出火槍營、銳甲營的步兵，開始沿河搜尋、佈防。
只比伍明他們晚了半天。
盤馬河的地理位置，就決定了這裡一定會有敵軍，只不過就是規模的問題罷了。
隨著長垣軍火槍營的推進，很快，整個盤馬河的流域響起了轟鳴的火槍聲。
如果伍明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說上一句，不愧是親兒子禁軍！這火槍沒的說，百米之內都有準確度，集火齊射200米也能覆蓋火力，而且在近距離的射擊上威力要比一般的火槍更大。
當幾百支槍在一起的時候，擺成三線陣法排射，百槍齊鳴的威懾力，這個是弓箭所不能比擬的。
像是幾十人的騎兵小隊，根本不敢碰一下，真的會被打成篩子，尤其是這支部隊雖然是火槍部隊。
還是有三分之一計程車兵裝備冷兵器，小規模的正面衝擊根本構不成威脅。
隨著推進，驅離的部隊數量足有七八撥，四五千人，真正的殺傷並不多，只有寥寥數百人。
這就是步兵的一個缺點，追不上。
碰了幾次發現打不過之後，敵人見到了火槍營就後撤。
連著三天的時間，盤馬河流域150裡的範圍已經被長垣軍佔領。
這個範圍已經是他們能控制的極限了，再拉長距離，這條防線就會有漏洞出現。
三天的時間，草原這邊也有了動作。
隨著防線的壓縮，他們確實還能沿河再退，整條盤馬河直到草原中部連線山脈區域的地方，有六七百里長。
但是他們不能再退了。
如果他們再退下去，這就等於把‘喀勒宗王’的部隊暴露在敵人的包圍之下。
集結在盤馬河流域的部隊，主要是小部落的聯軍，並不是草原騎兵的主力。
幾個萬夫官商量之下，結合當下的他們的局勢，認為反擊的時間到了。
大乾只有3萬多人驅趕他們，現在這三萬人已經分佈在了150裡的防線上，這就是他們機會。
很快他們就集結起了4萬人的隊伍，其中光是騎兵就佔了一半，在兵力上他們佔據了優勢。
“兀孫萬夫，你和我，我們兩個一路；也客撤萬夫、闊闊怵萬夫，你兩個一路，我們看看誰先吃掉他們。”
“額魯坤萬夫，你輸定了！我賭100只羊，我們明天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