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錦閣”出來,周琳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背影窈窕,步履從容。
我上下打量了片刻,快走兩步,跟她並肩,嗅到了一股幽香。
她轉頭看我,嘴角帶著笑:“楊總,說好我請,你怎麼把單給買了?”
我語氣隨意:“你請客,我買單,不是挺好?”
“況且陪美女吃飯,哪能讓美女買單?不合理。”
周琳愣了一下,笑了。
她眼眸彎彎,比剛才在包廂裡職業化的微笑,多了幾分真誠,幾分柔美。
她露出了整齊雪白的牙齒,整個人變得甜美了。
“楊總,您這個人,真有意思。行。下次我請,您可不能再搶。”
“好說。”
我目送她窈窕的身子入車,才轉身往自己的車走去。
我摸出手機,給陳靜靜打去電話。
“老楊,談完了?”
“嗯。”我把車窗降下來一點,“周琳那邊的分成比例願意再談。約定了五五開的投資和獨家播放權。”
陳靜靜聲音平淡:“行,你處理就好了,我沒意見。”
“那我讓法務……”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王啟山的聲音:“靜靜,湯放桌上了,趁熱喝。”
聲音很近,就在陳靜靜旁邊。
我話到嘴邊,頓住了。
陳靜靜似乎察覺到了,聲音平靜:“老楊,你繼續說。”
我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那點不爽壓下去。
“我說,等法務那邊擬好合同,我拿給你看。”
“好。”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有點不爽。
但也只是一瞬間。
陳靜靜選了王啟山,這是她的事。我沒資格不爽,更沒資格干涉。
她能幸福,能過得好,就夠了。
我發動車子,往影視城開。
進去後,片場的氣氛很輕鬆。
工作人員正在收拾裝置,演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王啟山端著保溫杯,笑眯眯地看著陳靜靜,嘴裡說著甚麼。
我走過去,衝他點點頭:“王局。”
他拍拍我的肩:“老楊,來了呀。”
我笑了笑,沒接話,轉身招呼大家:“來來來,咱們搞個簡單的殺青儀式。”
沒有香檳,沒有蛋糕,一群人圍在一起,讓攝影師拍了張合影。
柯晨站在中間,手裡捧著孟子怡送的花,笑得燦爛。
蔣清妍站在我旁邊,偷偷拽了拽我的袖子,壓低聲音:“老楊哥,晚上有空嗎?”
我側頭看她一眼,輕輕搖頭,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今天不行,改天。”
她抿抿唇,沒再說甚麼。
拍完照,陳靜靜還要忙。
我帶著蔣清妍、柯晨、孟子怡,一起往公司趕。
半路,我買了些水果和零食,拎進會議室。
蔣清妍幫忙洗水果,孟子怡拆零食包裝,柯晨把投影儀開啟。
我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們忙活,心裡湧起一股踏實感。
他們是萬正傳媒的演員班底,有他們在,公司就能往前走。
“都坐下吧。”我拍了拍手,“今天想讓你們聊聊,對劇本的想法。”
蔣清妍第一個開口:“老楊哥,下一部劇,我想演女主。”
我笑了笑:“行,有野心,我喜歡。”
柯晨撓撓頭:“老楊哥,我和孟孟商量過了,古裝剛拍過,想演現代戲了。”
孟子怡在旁邊點頭:“對,最好是都市情感類,貼近生活一點。”
我看著他們,想了想。
現代都市劇,確實是個方向。
《風華辭》是古裝權謀,下一部如果做都市情感,題材上能拉開差距,不會讓觀眾審美疲勞。
“還有呢?”我看向蔣清妍,“你有甚麼想法?”
她說:“老楊哥,最近市面上甜寵劇挺火的,咱們要不要試試?”
我搖搖頭:“甜寵劇可以拍,但不能跟風。要做點不一樣才行。”
“比如?”
我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寫下幾個字。
“都市+職場+情感。”
“市面上大多數都市劇,要麼純談戀愛,要麼職場懸浮,觀眾早看膩了。”
“咱們要做接地氣的。職場戲要真實,情感戲要動人,兩條線並行,不能偏廢。”
柯晨眼睛亮了:“老楊哥,你是說,像《未生》那種?”
我點點頭:“差不多,但要有中國特色。職場戲要扎進真實行業裡,讓觀眾覺得‘這就是我每天過的日子’。”
“情感戲要剋制,不能狗血,不能強行製造衝突。成年人的感情,應該是剋制的、理性的,但又是深刻的。”
蔣清妍託著下巴,若有所思:“老楊哥,那你覺得,甚麼行業合適?”
我沉默了兩秒,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傳媒行業。”
“拍一個影視公司的故事,從製片人、導演、編劇、演員幾個視角切入,講這個行業裡的人怎麼生存、怎麼掙扎、怎麼追夢。”
“這個題材我熟,寫起來順手。而且觀眾對娛樂圈有好奇心,自帶關注度。”
孟子怡拍手:“這個好!老楊哥,你寫劇本,肯定真實。”
我笑了笑:“劇本的事,我來想辦法。要麼我自己寫,要麼直接收購一個好本子改。但內容必須好,不能湊合。”
“萬正傳媒的招牌,不能砸。”
柯晨點頭:“老楊哥說得對。”
大家又聊了一會兒,我看了看時間,快五點了。
“今天就到這兒,你們先回去休息。接下來幾天,我會把劇本的事定下來。”
四個人站起來,收拾東西。
蔣清妍走到門口,回頭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衝她微微搖頭,她抿抿唇,轉身走了。
送走他們,我在會議室裡呆坐了好一會兒。
一直想著新劇的方向,越想越覺得可行。
傳媒行業,我熟。寫這個,肯定能信手拈來。
我掏出手機,給夢露發了條微信:
{小露露,晚上想吃甚麼?我帶你去外面吃。}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電話就回過來了。
夢露的聲音帶著驚喜:“老楊,真的嗎?你空了?”
“當然。想去吃甚麼?”
她想了片刻:“烤肉吧。好久沒吃了。”
“行。我回來接你。”
……
到別墅時,夢露已經上樓,去換衣服了。
我走進客廳,小丫躺在嬰兒床裡,小手抓著腳丫子玩,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我彎腰,親了她一口。
小傢伙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可愛得不行。
我直起身,往廚房走。
劉媽正在灶臺前忙活,鍋裡燉著湯,香氣瀰漫。
她穿著圍裙,頭髮盤起來,側臉線條柔和,透著一種溫婉的美。
我走進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肉腰。
她身體微微一頓,然後放鬆下來,靠在我懷裡。
“回來了?”她的聲音輕柔。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脖頸。
“嗯。晚上我帶夢露出去吃,你不用做我們的飯。”
她側頭看我,眼裡帶著幾分溫情:“好。那我少做點,只做芊芊的。”
我收緊手臂,在她臉頰上又親了一下:“辛苦你了。”
她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我環在她腰間的手:“快去吧,夢露該下來了。”
我鬆開她,在她耳邊又吻了一口,才轉身,走出廚房。
不時,樓梯裡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看去,整個人愣住了。
夢露慢悠悠下來。
她穿著奶白色的針織裙,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
腰身收得很好,勾勒出誘人的腰肢。
外面套一件淺卡其色的羊絨大衣,質感柔軟,垂墜感極好,襯得整個人又溫柔又高階。
腳上踩著短靴,鞋跟不高不低,走起路來篤篤作響,帶著優雅的節奏感。
頭髮披散著,髮尾微微卷曲,落在肩頭。
臉上化著淡妝,唇色是很自然的豆沙色,襯得面板越發白皙。
戴著的珍珠耳釘,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每走一步,都有一種從容的美。
我看著她,心跳漏了一拍。
這女人,怎麼穿甚麼都那麼好看?
明明是當媽的人了,卻有一種難以逾越的風韻。
那種介於少女和熟女之間的氣質,清純裡帶著嫵媚,溫柔裡透著性感,簡直要命。
我嚥了咽口水:“小露露,你今天……太好看了。”
夢露臉頰泛紅,低頭看了看:“會不會太正式了?……”
“不會。”我走過去,攬住她的腰,在她唇角親了一下,“今天特別好看。”
她看我,眼裡帶著笑意:“油嘴滑舌。”
“真心話。你這樣穿,我都不捨得帶你出門了,怕被別人看。”
她“噗嗤”一聲笑了,輕輕推了我一下:“少貧了,快走,我餓了。”
我彎腰,從嬰兒椅裡抱起小丫,“寶貝,吃烤肉去啦,你可要乖乖的哦。”
小丫咿呀叫著,小手來抓我的鼻子。
夢露輕打她的小手,笑著接了過去。
“老楊,怎麼突然想帶我出去吃了?”
我發動車子:“今天劇組殺青,心情好,想和你慶祝一下。”
她抿了抿唇,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辛苦了。”
我反手握住她的,十指交纏,“給你和小丫創造財富,不辛苦。”
她臉又紅了,轉頭看向窗外,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
駛出小區。
夢露靠在椅背上,輕聲哼著歌,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看著前方的路,內心柔軟。
感覺真好。
有她和小丫坐在副駕駛上陪我,就夠了。
我開口問,“想好吃哪家了嗎?”
“上次季妤說有一家新開的烤肉店,叫‘炙味’,在萬達那邊,據說很好吃。”
“行,就他了。”
到了萬達,我們徑直去四樓的餐飲區,“炙味”的招牌很顯眼,門口排著隊。
我跟服務員說了句“訂過位”,就被領進去了。
包廂不大,但很溫馨。
木質桌椅,暖色燈光,桌上擺著炭火烤爐,排煙系統做得很好,沒甚麼油煙味。
夢露脫了大衣,搭在椅背上,拿起選單翻看。
“老楊,想吃甚麼?”
“你點就行。”
她抿唇笑了笑,開始點菜。
“雪花牛肉、牛舌、五花肉、梅花肉、大蝦、魷魚……再來一份菌菇拼盤、一份生菜、一份泡菜湯。”
服務員記下選單,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菜陸續上來。
我夾起幾片牛肉,鋪在烤盤上。
“滋啦”一聲,肉片接觸到滾燙的鐵板,瞬間變色,香氣撲鼻而來。
夢露託著下巴,看著烤盤上的肉,“老楊,你烤的肉,特別好吃的樣子。”
我笑了笑,翻了個面。
牛肉烤到七分熟,表面微焦,內裡還透著粉嫩。
我夾起一片,放在她碗裡:“嚐嚐。”
她吹了吹,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好吃。好嫩。”
我又夾了幾片五花肉,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一陣陣香氣。
烤到兩面金黃,邊緣微焦,剪成小塊,裹上醬料,包進生菜裡,遞給她。
她咬了一大口,生菜的脆、五花肉的香、醬料的鹹甜,在嘴裡炸開。
“老楊,好吃。”
她夾了一塊牛肉,遞到我嘴邊。
我張嘴咬下。
她笑了,又給我夾了一塊。
兩個人就這樣,我烤,她吃,她夾,我吃。
配合默契,像過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炭火映在她臉上,紅彤彤的,好看。
她吃得開心了,會眯起眼笑,嘴角還沾著些醬料,像個小孩子。
我伸手,用拇指幫她擦掉。
她愣了一下,淺笑著繼續吃。
烤盤上的泡菜湯,咕嘟咕嘟冒著泡,包廂裡瀰漫著煙火氣和暖意。
“老楊。”
“嗯?”
“以後我們經常出來吃飯好不好?不用去多貴的餐廳,這樣簡簡單單就很好。”
“好。以後每個禮拜,至少帶你出來吃一次,怎麼樣?”
她點頭,很好看的笑了。
吃完回到家,已經快九點。
“老楊,一起洗?”夢露突然從浴室探出頭來。
她溼漉漉的頭髮垂下來,襯得臉小巧可愛。
我一愣,笑著走進去。
浴室裡,霧氣氤氳。
夢露站在鏡子前,把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我從背後抱住她。
她靠在我懷裡,雙手覆上我的手背。
“開心嗎?”我低聲問。
她轉頭看我,眼眸裡水光瀲灩,“和你在一起,每天都開心。”
我心俯身,在她脖頸上親了一口。
浴缸水滿了,她關掉水龍頭,試了試水溫。
“老楊,快進來。”
她先跨進去,靠在浴缸邊緣,衝我招手。
我脫了衣服,在她對面坐下。
浴缸不大,兩人的腿,不可避免地觸碰、交纏。
她的腳趾白嫩,輕輕點在我小腿上,癢癢的。
我握住她的腳,幫她揉。
她臉頰微紅,沒說話,只是靠在浴缸邊緣,閉上眼睛,帶著笑意。
熱水包裹著彼此的身體,疲憊一點點被泡出來,融化在水裡……
……
“老楊,近來很累吧?”
“嗯,還好。”
夢露睜開眼,帶著幾分心疼:“你這幾天倒頭就睡,以前還會翻身,說幾句胡話呢。”
我愣了一下,笑了。
她竟然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一小時後,我幫她擦乾身子,套上睡衣,抱上床。
她蜷縮在我懷裡,像只慵懶的小貓。
“老楊。早點睡吧。”
“好。”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和紅唇,摟緊她,閉上眼睛。
抱著她溫軟的身子,聽著她均勻的呼吸,那些疲憊和紛擾,慢慢褪去。
一夜無夢。
只有安穩的沉睡,和懷裡恆久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