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微笑,“是的,林書記是我老同事,也算是照顧我吧。”
龔爸一愣,表情明顯和藹了許多。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龔情。
“下個禮拜六,回家一趟。”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小姑給你介紹個男孩子,在司法局上班,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龔情臉色一變,撒嬌道:“老爸,不要,我自己會找物件。”
龔爸眉頭一皺:“你要是會找物件,也不會等到現在。都二十六了,還一個人在外面漂著,像甚麼話?”
“女孩子一旦過了三十,就不值錢了,明白嗎?”
他站起來,撣了撣衣服:“反正必須去,你小姑的眼光,不會錯。”
龔情咬著唇,沒說話。
龔爸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一眼,微微點頭,算是道別。
我忙說:“您慢走。”
他“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
我把門關上後,屋子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龔情站在旁邊,看著緊閉的門,眼眶有些泛紅。
我走過去,把她攬進懷裡。
她靠在我胸口,聲音帶著幾分難過:“老楊,怎麼辦?我爸媽總是時不時要給我介紹物件,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
我輕撫她的後背,柔聲說:“沒事,去嘛。你爸媽也是一片心意。至於能不能成,還不是你說了算。”
她抬頭看我,眼眸裡水光瀲灩:“老楊,這個我當然懂,只是每次要去應對,很煩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萬一有一天,我真的看對眼了,怎麼辦?”
我心裡一疼。
她說的沒錯。
我和她,註定見不得光,也給不了她名分。
我有甚麼理由去阻止她和別人相愛呢?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沒事,要是真有那麼一天,你直接告訴我一聲就行。”
她愣了一下,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
“老楊,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我看著她溼潤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心疼,愧疚,不捨,還有幾分無奈。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會,一直會。”
她踮起腳,吻住我的唇角。
淚水沾溼了我的臉,鹹鹹的,卻又帶著幾分甜。
“老楊,就讓我們這樣一直好下去吧。”她在我耳邊低語,“就算一輩子不嫁人,我也不會後悔。”
我心裡一熱,把她橫抱起來,快步往房間走去。
她摟著我的脖子,把臉埋在我胸口,眼淚還沒幹,嘴角卻揚起了弧度。
窗外天色漸暗,房間裡只剩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這一次,我沒有像往常那樣急切,而是溫柔地、慢慢地,用每一個動作告訴她:我在,我會一直在。
她緊緊攀著我,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嬌喘吁吁。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沉沉睡去。
我摟著她,看著窗臺透進來的微弱燈光,思緒混亂。
我想起龔爸看我的眼神,那審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
他肯定看出甚麼了。
只是礙於場面,沒有當場點破。
我深吸一口氣,又想起龔情剛才那句話:“萬一有一天,我真的看對眼了,怎麼辦?”
她說得對。
我給不了她名分,給不了她未來,甚至連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都不能。
我能給的,只有這一片真心,和那無盡的愛撫。
可這夠嗎?我不知道。
我低眸看著她。
此刻,她在我的懷裡,睡得安穩踏實,也許,這就夠了。
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
……
從龔情家出來時,已經快十點了。
夜風微涼,我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她臥室的窗戶。
我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往別墅開去。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龔情流淚的樣子,想起龔爸那審視的目光,想起陳靜靜今天接過玫瑰時的平靜。
我還想起夢露,想起她每天在家等我,從不問我去哪兒,從不問我做了甚麼。
我忽然有些搞不懂自己的感情生活了。
明明有了夢露,明明已經那麼幸福,為甚麼還要招惹龔情?招惹夏妮?招惹蔣清妍?招惹……
還有趙清茹,我為甚麼會對她動歪心思?
我搖搖頭,暗罵自己一句,“楊正國,你他媽就是個老色鬼,色的沒邊了。”
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見了年輕的身子就管不住下半身。
唉,罵歸罵,心裡那股原始慾望,卻還總是會壓不住。
算了吧,就這樣吧。
我六十四了,還能活多少年?
既然老天給了我這副好身體,給了我這份好心態,那就好好享受。
只要不傷害她們,只要讓她們開心,真心的付出,就夠了。
至於未來的路……
走一步看一步吧,還能怎麼辦?!
……
回到別墅,客廳燈還亮著。
我推開門,見夢露正在客廳中央的瑜伽墊上,做著高難度的動作。
黑色的緊身瑜伽服,緊緊包裹著她飽滿又肉慾的身材。
我目光一頓,微笑看著。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頭看過來,笑了笑:“回來了?”
我慢悠悠走過去:“嗯。小丫呢?”
“睡了。”她站起來,拉著我的手,“快,陪我一起練習。”
我愣了一下:“現在?”
“對啊,一個人練沒意思。”她把我拉到瑜伽墊上,“來嘛,陪我。”
我拗不過她,只能脫了外套,在她旁邊坐下。
她開始指導我做動作。
“老楊,這個動作,你要配合我的節奏。”
“對,就是這樣。手放我腰上,扶穩。”
我照做。
她的手心溫熱,放在我手背上,帶著我慢慢調整呼吸。
兩個人一起練習,確實比一個人有意思。
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我,帶著淡淡的香氣。
我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流連,心情會莫名的愉悅。
忽然,她停下動作,轉頭看我。
“老楊。”她輕聲說,“你身子上,怎麼有一股子香水味?”
我心裡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是嗎?”我低頭聞了聞自己,“可能是在劇組沾上的。今天女演員拍吻戲,總是差點意思,我親自上去示範了一下。”
夢露“噗呲”笑了。
“老楊,你最喜歡這樣的戲碼了,對吧?”
我哈哈一笑,把她攬進懷裡:“小露露最懂我。沒辦法,吻戲也得保證質量嘛。”
她笑著白我一眼:“老不正經。”
我低頭,吻住她的唇。
她順從地回應著,雙手環住我的脖子。
半個小時後,兩人都微微出了汗。
我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心裡那股火又燒了起來。
我橫抱起她,往浴室走……
……
洗完澡出來,已經快十二點了。
夢露窩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毛處輕輕畫圈。
“老楊,你今天好像特別累?”
我“嗯”了一聲:“這幾天事情多。”
她沒再問,只是往我懷裡縮了縮,“早點睡吧。”
我“嗯”一聲,親了親她的額頭,閉上眼睛。
確實累,連軸轉,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情到深處,不能中途剎車,更不能厚此薄彼。
我深吸一口氣,摟緊她,慢慢睡著了。
……
翌日清晨,我醒來時,感覺腰有點酸。
我揉了揉,顧自苦笑。
到底是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連續的折騰。
我輕手輕腳下床,沒吵醒夢露。
下樓,院子裡拉伸後,去廚房隨便吃了些。
我去看了一眼夢露,她蜷縮在被窩裡,像個慵懶的小貓,還睡的香甜。
我沒叫醒她,留了張便籤貼在冰箱上,出門。
路上,我給陳靜靜打電話,“起床沒?”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幾分精神:“在去劇組的路上。”
“一個人?”
她頓了頓:“嗯,怎麼了?有話就直說嘛。”
我斟酌著開口:“靜靜,你和王局,認真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當然。他人不錯,有權有勢。如果可以嫁給他,也挺好。”
我嘆了口氣:“可是他的年紀……而且他離過婚。”
她輕笑一聲:“老楊,年紀重要嗎?你比夢露大那麼多,不也挺好?離過婚怎麼了,我不嫌棄他。”
我被她噎住了。
她對我和夢露的情況,竟然很瞭解啊?!
她說得對,我沒資格拿年紀說事。
我頓了頓,“靜靜,我只是擔心你。千萬不要為了公司的未來,去犧牲自己的幸福。”
她朗聲笑了:“老楊,你想多了。我是那種人嗎?王啟山對我好,我就跟他。不好,我就走。很簡單的事,哪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我聽著她灑脫的語氣,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嗯,掛了,劇組見。”
掛了電話,我踩下油門,往影視城開。
路上,我想著陳靜靜的話。
她說得對,感情這事,哪有那麼複雜。
感覺好,就在一起。不好,就分開。
簡單直接。
也許是我想太多了。
到劇組時,工作人員在佈置場景,演員們在化妝。
我走進化妝間,夏妮正在給蔣清妍補妝。
她看見我,眼睛一亮:“老楊哥,早。”
我點點頭,走過去。
蔣清妍從鏡子裡看我,笑了笑:“老楊哥,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想你們了唄。”
夏妮一聽,臉微微泛紅,低頭,繼續補妝。
蔣清妍抿唇一笑,不語。
我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正想出去,陳靜靜進來了。
“老楊,正好有事找你。”她衝我招手,“出來一下。”
我跟她走到角落。
“甚麼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企鵝影片發來下一部劇的合作意向書。他們想提前鎖定我們的下一部作品。”
我接過來翻了翻:“這麼快?《風華辭》還沒上線呢。”
她點點頭:“說明他們看好我們。你甚麼想法?”
我靠在牆上,想了想:“可以談。但條件要優厚,版權分成要提高,投資額度要增加。”
她笑了:“我也是這麼想的。那我去跟他們談?”
我擺擺手:“不急,等我先看看這份意向書,研究一下條款。過兩天再約周琳見面。”
她點點頭:“行。那我等你訊息。”
她轉身要走,我叫住她。
“靜靜。”
她回頭:“嗯?”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早上的話,我是真心的。你做甚麼選擇,我都支援。只要你別委屈自己。”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似乎有點苦澀和無奈,“知道了,老楊。”
她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終於做了選擇。
不管這選擇是對是錯,我都會站在她這邊。
下午,拍攝繼續。
柯晨和孟子怡的戲份接近尾聲,兩個人的狀態很好,幾乎都是一條過了。
陸芯的戲份已經殺青,今天特意來劇組告別。
她穿著一身休閒裝,拎著一袋奶茶,分給劇組的人。
走到我面前時,她遞過來一杯:“老楊哥,你的。”
“謝謝。甚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的飛機,去橫店,有個新戲要進組。”
我點點頭:“行,好好演,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她笑了笑:“一定。老楊哥,你答應我的禮物呢?”
我一愣,想起去省府時,她說要帶禮物。
幸虧有備胎。
我從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她:“看看,喜不喜歡。”
她開啟,是一條細細的銀手鍊,墜著一個小小的音符。
她當場戴在手腕上,左看右看,滿意地笑了,“好看。老楊哥,謝謝你。”
我擺擺手:“不客氣。下次邀請你來演戲時,別不答應就行。”
她“噗嗤”一笑:“不會。”
晚上收工,我正準備走,蔣清妍跑過來。
“老楊哥,等等我。”
我停下腳步:“怎麼了?”
她壓低聲音:“今晚有空嗎?想請你去我那兒,聊聊角色。”
我看她一眼。
她眼眸裡,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羞澀,還有幾分我懂的東西。
我沉默了兩秒。
今天腰還酸著呢。
可她這副模樣,我又不忍心拒絕,“行。”
她眼睛一亮,轉身跑開,“等我。”
我站在那兒,無奈地搖搖頭。
這小妮子,越來越主動了。
不時,她換了便裝出來,上了車。
一路上,她嘰嘰喳喳說著劇組的事,說柯晨和孟子怡的趣事,說陳靜靜和王啟山的八卦。
我聽著,偶爾插幾句嘴。
到她家時,已經快八點了。
她給我倒了杯水,便走進臥室,“老楊,我去換套衣服。”
她說完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我挑了挑眉。
這次她會穿甚麼?洛麗塔?
不時,門開。
她穿著白色的吊帶睡裙,裙襬只到大腿上部,雪白的雙腿裸露,非常誘人。
頭髮披散著,臉上化著淡妝,唇色嫣紅,眼神嫵媚。
她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老楊哥,好看嗎?”
我看著她,喉結滾動,“好看。”
那股清純和性感交織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
我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輕呼一聲,順勢坐在我腿上,雙手環住我的脖子。
“老楊哥。”
她的聲音嬌滴滴,都要出水了。
我心裡一蕩……
……
回去的路上,我給王喜發了條微信:{王飛那邊,有甚麼動靜?}
他回得很快:{消停著呢,稽核卡住了,他們急得跳腳也沒有用啊。}
我嘴角上揚:{好,繼續盯著。}
收了手機,我踩下油門。
夜色中,林肯疾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