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舒坦。
我半躺在休息椅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
忽然，冒著熱氣的一杯綠茶，出現在我的眼前。
“老楊哥，請喝茶。”
原來是夏妮。
她軟乎乎的聲音傳來，還帶著幾分清甜。
我抬眼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光滑的手背，溫軟細膩。
我看著她的俏臉，低語：“謝謝，我們夏妮不僅人漂亮，還這麼貼心，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姑娘喲。”
“以後，也不知道會便宜了哪一個男人。”
夏妮一聽，臉頰“唰”地紅透了。
她垂著眼簾，抿了抿唇：“老楊哥，你就別逗我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我上下掃了她一遍。
白毛衣襯得肌膚勝雪，黑短裙配黑色打底褲，腳下一雙白色長筒靴，非常時尚。
她微卷的長髮隨意披散，韓範兒十足，真是越看越有味。
我都有些挪不開眼了。
夏妮被我看的不自在，羞澀的說，“老楊哥，看甚麼呢？我臉上有花？”
我哈哈一笑，語氣坦蕩又帶著幾分老男人的痞氣：“你太漂亮了，看得我失神，自然挪不開眼啊，理解一下。”
夏妮聽的耳根都紅了。
她慌亂地低下頭：“老楊哥，你先喝茶，我去忙了。”
她轉身，邁著輕盈的模特步，快步躲進了化妝間。
我望著她纖細妖嬈的背影，忍不住偷樂。
我喜歡去逗弄她這樣乾淨又靦腆的小姑娘，好玩。
不僅是片場消磨時間的樂趣，還令人感到舒心，養眼。
秀色可餐，怎麼能不愛？
我端起茶杯，慢吞吞走到陳靜靜的身邊坐下。
我把目光投向片場，徹底沉浸在他們的拍攝裡。
當場記的打板聲一落，陸芯和柯晨的戲碼正式開拍。
陸芯飾演的林慧，穿著簡約職業裝，氣質清冷又幹練。
她早已沒有當初婚姻裡的唯唯諾諾，氣場強大了許多。
柯晨飾演的厲槿，正站在她對面，西裝革履。
他的眼神裡，溫柔又執著。他對林慧，有著藏不住的傾慕。
林慧垂眸，語氣淡然，“厲律師，你不用總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現在只想好好搞事業，帶好孩子，感情的事，不考慮。”
厲槿往前一步，聲音低沉卻認真：“我沒有浪費時間，我是認真的。”
“你經歷過不好的過去，不代表以後不會遇見好的人。我可以等，等你願意重新相信的那一天。”
“沒必要。”林慧抬眸，眼底帶著千帆過盡的清醒，“我一個人，過得很好。”
“而且，你作為韓澍的好兄弟，難道心裡一點也不膈應嗎？”
厲槿淡然一笑，“我喜歡你很久了，你現在離婚了，我追求你，受法律保護。”
“而且，我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想讓你過得更好。”
“未來的你，不用遷就，不用委屈，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身後，替你擋掉所有的麻煩。”
林慧眼眸閃動，一時語塞。
兩個人的眼神交鋒，一個剋制疏離，一個溫柔堅定，情緒張力直接拉滿了。
特別是各自的情緒變化和表情管理，都做的非常到位。
不遠處，蔣清妍飾演的蘇曼，正躲在拐角，偷偷探頭。
她臉上的表情透著“我就知道這兩個人有戲”的竊喜，靈動又可愛。
“卡，可以。”
陳靜靜一聲叫喊，片場眾人立刻響起了掌聲。
我也鼓掌喝彩。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淡淡的說：“拍得不錯，情緒很到位。”
陳靜靜側頭看我，調侃：“楊總坐鎮片場，我們誰敢馬虎？大家都想在你面前好好的表現一番呢。”
我笑了笑，認真的詢問：“靜靜，年前能全部拍完嗎？”
“能。”
陳靜靜語氣篤定，“加班加點也要拍完，必須趕在正月裡上線，咱們也能踏踏實實的休息幾天。”
我一聽，有點小激動，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好有道理，咱們這是直接衝春節檔了。”
陳靜靜好看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神仙打架，湊個熱鬧，萬一能夠突出重圍，我們就能坐等收錢了。”
我豎起大拇指，“你考慮的夠長遠，非常棒。”
我抬眸看她，心裡莫名的一動。
陳靜靜長得本就不差，只是平時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穿著偏中性，少了幾分女人味。
可此刻認真的笑起來，眉眼彎彎，竟別有一番颯爽的風情。
這樣的女人，一旦性情被點燃，絕對比尋常女子更有味道。
我不動聲色往她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陳導，給我開個後門，我那幾場戲，能不能提前拍了？”
“要過年了，我得留時間買菜，準備年夜飯。”
陳靜靜抬眸看我，眼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當然可以，沒想到楊總還是家庭廚男啊。”
我哈哈一笑，坦蕩自然：“沒辦法，就喜歡給家裡人做點吃的，踏實，安穩。”
她點點頭，從旁邊拿起劇本，翻了翻：“我看看……行嘛，我給你調整拍攝的順序。”
話音剛落，兩道熟悉的身影，快步朝這邊走來。
原來是林黛汐和魏苗苗。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與鄭重。
“老楊哥。”
林黛汐先開口招呼。
她眼神柔軟又堅定，“我和苗苗商量好了，道具租賃公司，我們同意併入萬正傳媒。”
我一聽，眉頭一動。
我的心裡，早有定論，面上卻依舊沉穩：“想清楚了？以後你們就是萬正的正式部門，劇組所有道具，你們要做好，不用再去外邊奔波接單了。”
魏苗苗用力點頭：“想清楚了。楊總，我們信你，我們相信併入萬正傳媒公司，發展的空間會更加大。”
我看著她倆，抬手示意：“合併價格你們自己開，不用客氣，我不會讓你們吃虧。”
林黛汐猶豫了一下，報了一個很實在，甚至有些偏低的數字：“我們商量過了，就五十萬吧，反正所有的東西全部算進去了。”
我聽完，連想都沒想，直接開口：“客氣了，在這個基礎上，我再給你倆加十萬吧，一共六十萬，怎麼樣？”
林黛汐和魏苗苗對視一眼，同時愣住了。
“老楊哥……你太客氣了。”
“楊總，這…這太多了……”
我抬手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大氣：“你們的店，肯定投入了不少的心血，還有你們辛苦建立的人脈，這些都不是錢能衡量的。”
“以後跟著萬正幹，還需要你們多出力，我相信萬正會越來越好。”
“所以，我可不能讓你們一開始就受委屈嘛。”
陳靜靜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她毫無異議的說：“我同意老楊的安排，道具部對公司太重要了，這個價格，值得。”
林黛汐感動的眼眶微微泛紅。她看著我，眼底的情意幾乎要溢位來。
魏苗苗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一個勁地道謝。
一樁大事，就此敲定。
我摸出手機，翻出趙清茹律師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合併也算大事情，還是交給律師去處理安心些。
電話很快接通。
“趙律師，幫我處理一個公司合併的法律文書，萬正傳媒要收購一家道具租賃公司，細節我稍後發你，請你儘快把合同擬好。”
趙清茹一聽，語氣乾脆利落：“沒問題，楊總，我今天就弄好，明天給你送過去。”
“好，辛苦了。”
掛了電話，我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未來，從劇本、拍攝、演員，到道具、服裝、後期，整條產業鏈，正在被我一點點攥在手裡。
從今往後，萬正傳媒公司一定會越來越完備，一條龍內部消化，不會再受制於人。
陳靜靜繼續看著劇本，抬頭對我說：“老楊哥，你的戲份確實不多，我調整一下，今天給你集中拍完，省得你再過來劇組，可以安心過大年。”
我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隨便輕輕捏了捏：“感謝陳導，太懂我了，我給你按摩。”
陳靜靜身子一僵，臉頰莫名紅了紅，連忙別過頭：“你是董事長，客氣啥呀，你快去化妝間準備一下。”
我哈哈一笑，放下茶杯，大步走進化妝間。
夏妮一見我，立刻起身，笑呵呵的問：“老楊哥，你怎麼來了？”
我看了她一眼，徑直到她面前的化妝椅上坐下，“陳導照顧我，今天要把我的戲全拍完，讓我提前回家過年。”
“要麻煩你化妝了，小美女。”
夏妮臉頰一紅，嗔怪，“老楊哥，別叫甚麼小美女，多難為情。你應該對陸芯這樣的大明星叫美女。”
我靠近了調侃，“在我心裡，還是你最漂亮。”
夏妮嬌笑，“老楊哥，別鬧。”
她扭著小蠻腰，去拿起化妝工具，輕輕湊近。
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味兒，縈繞在我鼻尖。
聞著舒坦。
她纖細的手指，在我臉上輕輕勾勒，溫軟的觸感，時不時擦過我的肌膚，讓人心裡微微發癢。
“夏妮，你人漂亮，手還這麼巧，以後不知道要便宜哪個男人呢。”
夏妮一頓，臉紅得厲害：“老楊哥，你別亂說……我專心給你化妝呢，化壞了可別怪我。”
我低笑一聲：“只要是你畫的，再壞我也喜歡。”
夏妮徹底不敢接話，只埋著頭，給我上妝，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十幾分鍾後，妝發完畢。
我換上韓家老爺子的戲服，是一身深色唐裝，往鏡頭前一站，氣場瞬間全開。
陳靜靜看了我一眼，比劃了OK，喊了開始。
我緩緩走入畫面，腳步沉緩，每一步都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面前是失魂落魄的韓澍。
我目光冷冽如冰，沒有暴怒，沒有嘶吼，只有最深的失望。
“韓澍，我給過你機會。”
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針，扎進人心底。
“是你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我抬眸，目光掃過他，帶著徹底的放棄：“韓家的門，以後你不用進了。你造的孽，自己去扛，我不會再管，也管不動。”
短短几句話，情緒層層遞進。
從失望，到心寒，再到決絕，一個看透兒子本性、狠心斬斷牽絆的父親形象，瞬間立住。
監視器前的陳靜靜看得眼睛發亮。
一條過。
全場掌聲雷動。
接下來幾場戲，我全程穩穩壓場，情緒、臺詞、眼神，沒有一絲紕漏，每一條几乎都是一遍過了。
從傍晚一直拍到夜裡十點，我的所有戲份，徹底殺青。
讓我意外的是，陸芯、蔣清妍、柯晨、孟子怡……所有演員，沒有一個走。
他們全都留在片場陪著我，場務、燈光、攝影也都主動留下來搭手。
我看著眼前一張張真誠的臉，心裡微微一暖。
做人做事，無非就是交心換真心。
我待他們真誠，他們自然也願意捧我一場。
等最後一個鏡頭結束，我站在場中央，聲音沉穩有力的感謝：
“辛苦大家了。這部戲，能拍得這麼順，全靠在座每一個人。”
“馬上過年，我祝大家新年順遂，萬事大吉。明年，我們一起做大做強，加油。”
眾人齊聲歡呼，“加油，沖沖衝。”
氣氛熱烈到極點。
我和眾人一一告別，轉身走向停車場。
剛拉開車門，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跑聲。
“老楊哥，等一等。”
我回頭，蔣清妍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小臉紅撲撲的。
“怎麼了？”
“我……我能搭你車回去嗎？”
她眼神帶著幾分期待，小聲補充，“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加了那麼多的戲份，我真的很高興。”
我看著她帶著幾分嬌羞的俏臉蛋，心裡瞭然。
她演林慧的閨蜜，確實臨時加了戲份，人設也立住了，對她以後的發展，大有好處。
我看著她，小姑娘滿眼感激，想要貼靠我的心思，很明顯。
說實話，這幾天和林黛汐、小翠、劉媽等溫存，一直連軸轉，確實有些累了。
但看著她眼巴巴的模樣，我終究還是點了頭。
“上來吧。”
蔣清妍眼睛一亮，立刻開心地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來。
車子駛離片場，夜色溫柔，路燈一盞盞往後退去。
我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淡笑。
事業穩步擴張，人心盡握手中，美人相伴左右，暗處的仇敵縮頭不敢露面。
這一局，我老楊，又贏了。
春節將至，好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