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視線，重新回到烏漆麻黑的道具間。
空氣中，還瀰漫著焦糊味，以及滅火後的溼冷氣息。
我拍了拍頭上的灰塵，轉頭對圍著的劇組人員說：“大家搭把手，把道具間還能用的東西歸置一下，剩下的垃圾，去清理掉。”
陳靜靜也平復了情緒，拿著手套和口罩，分給眾人：“大家辛苦下，今天出了事，耽誤了拍攝進度，後續我會調整計劃補上。”
我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張磊已被警察帶走，剩下的人雖有疲憊，卻都透著一股齊心勁兒。
道具間裡一片狼藉，燒焦的布料結塊粘在地上，木架的殘骸扭曲變形，服裝道具大多化為了灰燼。
我和陳靜靜帶頭清理，將還能辨認的小道具小心翼翼撿起來，裝進紙箱。
其他人則負責清掃地面、搬運重物。
陸芯也沒閒著，脫下外套，挽起袖子幫忙整理散落的劇本和檔案。
她指尖沾了黑灰，卻毫不在意，時不時抬頭叮囑大家“小心玻璃碎片”。
她的表現，倒讓我高看了一眼。這女人可以，沒明星架子，有親和力。
蔣清妍處理掉黃金後，如釋重負，臉上也有了笑容。
她跟著我忙前忙後，只是動作略顯笨拙。
我見她在搬帶釘子的木板，便說，“你去清點檔案，這些重活不用你摻和，也危險。”
蔣清妍一聽，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乖乖點頭。
夏妮和孟子怡一起，把沒被燒燬的幾件戲服小心翼翼抖開，用溼毛巾擦拭上面的灰塵。
我見夏妮頭髮上粘著點菸灰，便抬手幫忙拂掉。
夏妮躲了一下，便笑了。
她臉頰泛紅，低聲說了句，“謝謝老楊。”
孟子怡有點吃醋的打趣：“楊總對夏妮可真照顧，難怪夏妮總說跟著楊總拍戲最舒心。”
我哈哈一笑：“我們是一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眾人拾柴火焰高，原本一片狼藉的道具間，終於被清理乾淨。
能用的道具被分類裝箱，垃圾也運到了指定的垃圾桶，地面沖刷乾淨，只剩下牆壁上，還有被煙火燻黑的痕跡。
我看了看錶，已經快七點，“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都累壞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正常開工。”
魏苗苗走過來，“楊總，道具你不要擔心，店裡很充沛，明天會重新運一批過來。”
我看著她非常立體的五官，點了點頭，“那就好。對了，你有外國血統？”
魏苗苗羞澀一笑，“沒有。”
我一本正經的說，“很耐看，五官精緻，追你的男孩子很多吧？”
魏苗苗笑的嬌羞，擺手，“沒有，天天忙著掙錢呢。”
她說完後，轉身，扭著小蠻腰走了。
我看著她嬌俏的背影，失神：現在的美女，真是多呀。
人群漸漸散去。
蔣清妍提著包走過來，“老楊哥，今天能順道送我回去了嗎？”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眼眸裡，藏著毫不掩飾的曖昧。
我自然明白她的小心思，挑眉一笑：“上車吧。”
車內，瀰漫著她的香水味和道具間沾染的煙火氣，竟有種奇異的交融感。
蔣清妍坐在副駕，時不時側頭看我，眼神黏膩。
她輕輕摩挲著包帶，“老楊哥，今天謝謝你幫我兜底，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的聲音，柔得像水，帶著討好的意味。
我側頭看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沒事，反正跪著報恩就行。”
蔣清妍臉頰一紅，舔了舔唇角，果真乖巧的點了點頭。
到她家樓下後，我跟在她的屁股後面，目光遊離，有點小激動。
進屋後，一股馨香撲面而來。
公寓雖然不大，卻佈置得精緻，粉色的窗簾和地毯，處處透著女孩子家的可愛和溫馨。
我脫鞋進去，徑直坐到了沙發上。
蔣清妍乖巧的朝著我跪下去，雙手搭在我的腿上，仰頭望著我……
……
我滿意的摸摸她腦袋，“好了，我該回去了。”
“老楊哥，不再坐會兒？”
我捏了捏她緋紅的臉頰，“嗯，還有事要去辦呢。”
“好，老楊哥，空了再來喲。”
我眼神溫暖，“好。”
我驅車，前往醫院。
水果店裡挑了些草莓、藍莓、香蕉和一箱純牛奶。
獨立病房很安靜，林黛汐靠在床頭，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想坐起來。
我忙說，“別動，你躺著就好。”
我把水果和牛奶放在床頭櫃上，“人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謝謝楊總。”她聲音還有點沙啞，“剛才醫生檢查過，沒甚麼大礙，明天就能出院。”
我看她整個人已清洗乾淨，白皙嬌嫩的肌膚又展現了出來，便打趣說：“大美女又回來了，小臉蛋還是這麼漂亮，好看。”
林黛汐臉頰瞬間泛紅，輕聲說：“老楊哥，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恐怕就沒命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眼底閃著淚光。
“謝甚麼？舉手之勞。你非要謝的話，以身相許怎麼樣？”
林黛汐一愣，臉頰紅透。
她低下頭，一副羞赧和不知所措的模樣。
這姑娘，開玩笑而已，便害臊，倒也有趣。
醫生突然推門進來。
我連忙詢問，“她身子還可以吧？”
“沒甚麼大問題，小腿只是皮外傷，沒傷到骨頭，包紮一下就行，明天能辦理出院，一週後再來拆線。”
醫生語氣輕鬆，“吸入性損傷也不嚴重，後續注意休息，多喝水，避免劇烈運動就好。”
我點頭道謝。
醫生和林黛汐例行公事般的又交流了幾句，便走了。
我問，“你吃飯了嗎？”
林黛汐眉頭微蹙：“沒胃口，嘴巴里一直有股燒焦的味道，甚麼都不想吃。”
我忍不住笑了，“那吃點麻辣燙吧？口味重點，正好能蓋住那股味道，怎麼樣？”
林黛汐想了想：“好吧，也行。”
我坐到她床頭邊，開啟外賣軟體，挨著她很近。
我聞到了她髮間淡淡的清香。
“你想吃甚麼？自個兒選菜。”
我把手機遞給她，“葷的素的都有，隨便挑。”
林黛汐有些羞澀地接過手機，指尖划著螢幕。
我看她點了魚豆腐、金針菇、娃娃菜、裡脊肉，還有……泡麵。
我挑眉說，“就這些？再加點肥牛卷和蝦滑吧，補充點營養。”
她點頭，順從地答應。
“要微辣？”
“好。”
我便提交了訂單。
等外賣間隙，林黛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楊哥，我想上廁所，可還掛著鹽水，怎麼辦？”
我起身，一手高舉著鹽水瓶，一手扶著她：“走吧，我帶你去，簡單。”
這種場景，老伴生病時，我早就習慣了，動作熟練又自然。
林黛汐被我扶著，走進衛生間，眼神有些慌亂：“老楊哥，這……這怎麼上啊？”
我故意逗她：“沒事，我拎著鹽水瓶，你小便就行，又沒甚麼。”
她連連搖頭，滿臉通紅：“不行，多不好意思。”
我指了指牆壁上的掛扣：“傻丫頭，逗你玩呢。你看上面，掛著就好了，醫院都有配套。”
林黛汐看了一眼，尷尬地笑了：“好吧，這東西好，我都沒注意。”
“你慢慢來，好了，就喊我一聲。”
我掛好後，走出衛生間，並且帶上了門。
我在門口，聽到了細微的聲響，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柔軟。
等了三分鐘，門開，林黛汐臉頰依舊紅撲撲的，眼神裡帶著嬌羞，倒是別有一種風情。
我進去，取下鹽水瓶，扶著她回到病床上。
不時，外賣到了。
我幫忙，給她弄好病床的小餐桌，開啟了外賣盒。
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
麻辣燙的湯汁，咕嘟冒著熱氣，裡面的食材，看起來很有食慾。
林黛汐聞著香味，眼睛亮了亮。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遞到她嘴邊：“嚐嚐味道。”
她一下慌亂了，連耳根都紅透了，“老楊，我自己來就行。”
她還是張嘴，喝下，“好喝。”
我看著她小口吃著，給她遞了紙巾，倒了熱水，亂獻殷勤。
女人嘛，對於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都會沒有抵抗力。
“吃飽了嗎？”
她點點頭：“飽了，謝謝老楊哥，吃得很香。”
我收拾好外賣盒，笑著說：“吃飽了就好好休息吧，明天來接你出院。”
她點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我徑直坐電梯，去溫小蓮的眼科護士站。
遠遠就看到她穿著白色的護士服，戴著護士帽，正低頭整理病歷。
燈光下，她的側臉絕美，和溫小嵐有些神似。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
白皙的面板，小巧精緻的鼻樑，粉紅色的唇，好一個古典美人。
我竟有些看呆了。
她即便穿著單調的護士服，也難掩那份驚天容顏。
我終於走過去打招呼，“小蓮，還好嗎？”
她抬頭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她異常熱情：“楊哥？你怎麼來了？”
她快步走過來，滿眼笑意。
我又打量了一下，“來探望個朋友，順道過來看看你，工作還習慣不？”
溫小蓮語氣裡滿是感激：“挺好，一切順利。”
“自從顧總給我出面後，科室裡的同事都很照顧我，工作也都很配合。”
“那就好，順利就好。”
溫小蓮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楊總，我想請你和芊芊姐吃頓飯，表達一下我的感謝，你看甚麼時候有空？”
我婉拒道：“不用這麼客氣，你才上班不久，賺錢不容易，別浪費錢了。”
“不浪費的楊總，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她態度異常堅決，“你和顧總對我這麼好，我一直想表達一下心意，就給我這個機會吧。”
我看著她真誠的模樣，不忍再拒絕，“那行，等我有空了聯絡你，咱們再約。”
溫小蓮露出燦爛的笑容：“好，我隨時等你訊息。”
我回到別墅時，夜色已深。
院燈還亮著，劉媽竟然在院牆的角落，拿著小鋤頭在翻土。
我走過去問，“劉媽，這麼晚了，還在幹嘛呢？”
她直起身，抹了抹額頭的細汗，笑著說：“原本種著的花都枯萎了，我想著明年開春，在這裡種些蔬菜，黃瓜、番茄、青菜等。”
我誇讚，“這個主意不錯啊。綠色蔬菜，健康又新鮮，還能給家裡省錢呢。”
劉媽被我誇得眉開眼笑：“是啊，我看這塊地不小，能種不少呢。明年，咱們能吃上純天然的蔬菜了。”
我由衷的說，“有你這樣的保姆，真是我們家的福氣。”
劉媽笑得合不攏嘴，“老楊，你真會說話，我聽著心裡舒坦。只是能不能把菜種好，現在還不知道呢。”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你肯定行，別太累，早點休息。”
“好嘞，馬上就弄完了。”劉媽應著，又彎腰，繼續翻土。
我轉身，走進客廳。
夢露正抱著小丫餵奶。
我過去俯身看了看，小丫正大口吮吸著，模樣乖巧又可愛。
我一屁股躺倒在沙發上，疲憊地說：“累死了，今天可真是驚心動魄，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個大美女。”
夢露和顧芊芊同時抬頭看我，臉上滿是驚訝：“啥情況？快說說。”
我便把劇組道具間起火，林黛汐被困，我衝進火場救人，還有張磊被王飛收買縱火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夢露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伸手拍了我一下，責備道：“老楊，你也太沖動了，那麼危險，你怎麼能隨便衝進去？要是出點甚麼事，我和小丫怎麼辦？”
顧芊芊跟著附和：“對啊，夢露說的對，你的命可不是你一個人的，關係著我們一家人呢。下次可不能這麼去冒險，太讓人擔心了。”
我看著她們擔憂的模樣，心裡很暖，連連點頭：“好，兩位小主說的對，我下次一定注意。”
“我其實惜命得很，絕對不再這麼衝動了。”
夢露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這還差不多，看你也累壞了，早點洗漱休息去吧。”
我走到夢露身邊，在她唇角親了一口，又看了一眼顧芊芊：“那我洗洗睡了。”
顧芊芊白了我一眼，眼裡卻藏著笑，對我點了點頭。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身體很疲憊，心裡卻想法多，怎麼也睡不著。
月光照進來，灑在床頭，帶著幾分清冷。
我揉了揉眉心，胡亂想著熟識的女人們。
陳靜靜的幹練，孟子怡的嬌媚，陸芯的大女主氣場，蔣清妍貪婪的櫻桃小嘴，林黛汐泛紅的俏臉，夏妮肉嘟嘟的……
不管怎麼樣，我對未來的一切，還是很期待。
不管遇到甚麼挑戰，我都會積極應對，守護好這部劇，守護好身邊的人。
畢竟，逐夢之路，本就不會一帆風順，只有歷經風雨，才能見到彩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