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暖融融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全身。
我脫了外套，往客廳走。
夢露一下迎上來，“老楊，怎麼樣，陸芯怎麼說？”
“她說考慮一下，我感覺有希望。”
夢露接過我的外套，掛到了旁邊的架子上，“那就安心等待，乾著急也沒有用。”
顧芊芊放下手機，氣呼呼的開口，“老楊，請不動陸芯，咱們出五倍片酬，搞死鼎盛傳媒。”
我在她旁邊坐下，心平氣和的說，“算了，不打價格戰，行業規矩不能破。我出五倍，不是和王飛一個德行了？不能這麼幹。”
顧芊芊認真的點點頭，“有道理，那怎麼辦？她到底怎麼說嘛？”
“她晚上要和團隊商量，我感覺已經有些說動她了。”
劉媽在旁邊小聲提醒，“時間不早了，各位還是早點休息，不管啥事，明天再說嘛。”
她有意無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秒懂。
唉，沒辦法，老司機對於女人的那一點小心思，摸的透徹。
只要一個眼神，就夠了。
我起身，舉手伸了個大懶腰，“大家都洗洗睡吧，明天太陽照常會升起來。”
顧芊芊“噗呲”笑了，“廢話。走了，睡覺。”
我看了她一眼，“芊芊，大肚子容易腿麻，等下需要按摩服務嗎？免費。”
顧芊芊翻了個白眼，“滾，想得美。”
夢露抿唇輕笑，抱著小丫，扭著柳腰，往電梯走去。
我見狀，飛快的跟上，一起擠進了電梯，“夢露，帶上我。”
電梯門關。
我一下摟住她的肉腰，“晚上，需要我陪你嗎？”
小丫咿呀一聲，來抓我的頭髮。
我也不躲，把頭湊上去逗她玩兒。
小丫咯咯咯笑了。
夢露輕推了我一下，“別鬧，大姨媽來打報告了。”
我憨笑，“好吧，來的夠及時。”
【叮。】
電梯門開。
夢露往房間走，對著我回眸一笑，意味深長。
我來了個飛吻，“好夢。”
小丫倒是機靈，也給了個飛吻。
夢露忍不住樂了，去親小丫的脖子。小丫笑的可開心了。
我一直看著她倆進了屋，才回房。
我房間的空調，想必是劉媽早開著了，體感舒適。
她總是那麼的貼心。
有了她，我感覺生活輕鬆和美好了許多。
她到底是很會照顧人。
我想起她剛才那渴望的眼眸，要不今夜，就獎勵她吧？！
反正跟她摔跤，很安全。
她自從生了自閉症的兒子後，一直懷疑是自個兒的基因不好，因此上了環，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她害怕孩子再一次不健康。
雖然我勸說過，自閉症只是一種病，和她的基因沒關係，可她還是不能接受。
她也考慮過，如果再生一個，萬一很健康，可能會對大兒子有偏見，會不愛他。
她不想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沒辦法接受有這樣的心理轉變。
我後來也理解她了。
我脫光衣褲，刷牙，洗澡，把身體打理的香噴噴，超級乾淨。
我只穿條短褲，半躺在床上，撥通了陳靜靜的電話。
她秒接，想必一直等著我的答覆。
“老楊，怎麼樣？和陸芯碰面了嗎？”
“嗯，一起喝了杯咖啡。”
陳靜靜：“老楊，還是你厲害。她怎麼說？”
“還在考慮。不過我已經給她洗腦了，感覺問題不大。”
陳靜靜頓了片刻，“老楊，鼎盛傳媒挺噁心，你去看一下他們的官微海報，上面寫著，【頂級製作+國民女神+年度都市情感大劇，即將啟航】，連陸芯的照片都已經放上去了。”
我有點驚訝，“真的假的啊？沒簽約就上海報？太不要臉了，簡直是逼宮，陸芯知道嗎？”
陳靜靜嘆了一口氣，“估計還不知道。他們是提前製造輿論，想讓外界以為陸芯和他們已經簽約。”
我罵道，“王飛這步棋走的夠毒。陸芯如果選擇和我們合作，可能會陷入“違約”的嫌疑，這就難辦了。對於陸芯而言，最在意輿論和口碑了。”
陳靜靜想了想說，“我們有初期的合同，倒是可以替她澄清。”
“靜靜，先不聊，我給陸芯發條微信吧，讓她提前有心理準備。”
陳靜靜：“好，保持聯絡。”
我看著螢幕，醞釀了幾秒，{陸芯，睡了嗎？很抱歉，這麼晚了還打擾你。可要是不告訴你，我心裡難安。}
{鼎盛傳媒，已經把你的照片放進新劇的海報上，等於是官宣了。}
約莫過了五分鐘，陸芯才回復，{看見了，他們這樣幹，侵犯了我的肖像權，我最討厭這樣的公司了。}
{我已經聯絡律師，立馬讓他們撤銷宣傳。}
我倒是有點震驚。
陸芯面對突發事件，處理的還真夠乾脆利落。
漂亮，有個性。
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要怎麼回覆她了，索性發了三個豎起大拇指的小表情。
陸芯說：{楊總，我困了，晚安，具體明天再說。}
我本來還想再聊幾句，見她這樣說了，也只能回覆晚安，結束了簡短的聊天。
我起身，喝了杯熱水，便給劉媽發微信，{忙完了嗎？給你留著門，尾椎骨有點酸，想請你幫忙來按一按。}
劉媽回覆，{老楊，真的是尾椎骨嗎？還是它的前面？}
我哈哈一笑，{你懂的真多，快點。}
{小等，洗澡後再來給你按。羞澀的表情。}
我再一次撥通陳靜靜的電話。
她聲音柔和，“老楊，怎麼說？”
“靜靜，我已經告訴陸芯，她說會找律師去處理。我感覺她和鼎盛不會合作了，反正態度挺強硬。”
陳靜靜有點激動的說，“太好了，老楊，明天你再約她，當面問一問她的想法，好早點落實。”
我說，“好，沒問題。”
陳靜靜感嘆，“王飛倒是會鑽空子，不過他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陸芯那麼在乎口碑，又很強勢，應該不會被這種小伎倆綁架，反而會強勢反擊。”
我有點擔心的說，“其實也不好說。圈子裡的輿論能殺人。”
“現在外界都以為她要籤鼎盛，要是突然反轉，指不定會被罵耍大牌、炒熱度。”
陳靜靜沉默片刻，“沒事，我們只要把該做的都做到位，尊重她，並且積極的和她協商，總沒錯。”
“是啊，你早點睡吧。”
我話音剛落，直接掛了。
我看見劉媽推門進來。
她穿著奶白色的薄睡裙，晃來晃去，顯然是真空包裝。
她臉頰泛紅，給門上了保險，才走到床邊，“老楊，你哪裡不舒服？”
我把手機靜音後，丟到床頭櫃上，“渾身都難受，今晚上能不能睡個好覺，靠你的按摩水平了。”
劉媽捂嘴輕笑，扭著肥臀，坐到了床頭……
……
翌日，我被窗外面的風聲雨聲，給吵醒了。
滴答…滴答……
廊簷下盛滿銅錢草的大水缸，一下變得靈動了，活泛了。
劉媽不知道在啥時候，已經悄然離開。也許半夜，也許清晨。
“啊…”
我伸個大懶腰，撥出一口濁氣，舒展筋骨，把雙手舉的老高。
掀起被子，看了一眼，光溜溜，一絲不掛。
常規操作，不稀奇。
我起身，上廁所，洗漱，練器械半小時後，再衝澡。
打理完畢，感到肚子飢餓，便走到了餐廳。
劉媽見我，像是沒有發生過甚麼，溫柔的開口，“老楊，想吃點甚麼？”
我靠近，摟住她的小肉腰，“隨便，你給我吃甚麼，我就吃甚麼，跟昨天晚上一樣。”
“別吵。海鮮麵，如何？”劉媽臉頰一紅，語氣淡然。
我挑眉說，“這麼好？”
“給你好好的補一補。”
她轉身，去開了灶火。
我從背後抱住，“幹嘛？昨晚上太暴力，生氣了？”
劉媽握著鍋鏟的手一頓，“老楊，你……你瞎說啥？哎呀，你去外面待一會兒，好了會叫你。”
我看了一眼她的俏臉，分明顯示著幾分嬌羞。
我嘿嘿一笑，拍了一下，才轉身。踱步到院子的廊橋上，看著池塘裡忙碌的錦鯉，發呆。
雨點落在水面上，錦鯉們張著嘴，爭先恐後的往上面遊，以為是有人在投餵。
唉，它們可真幸福，終究是吃了玩，玩了吃，游來游去，無憂無慮。
我走進涼亭，坐下後，給陸芯微信，{早，起來沒？考慮的怎麼樣了？九點鐘還是在你家樓下的咖啡店碰面，如何？呲牙笑的表情。}
等了幾分鐘，陸芯沒有理我。
美女都愛睡懶覺。我有點後悔這麼早給她發微信，失算了。
“老楊，吃麵疙瘩了。”劉媽的腦袋，從廚房的窗臺上探出來。
我看著她，“嗯”了一聲，便進了屋。
小魷魚，螃蟹，蝦，蟶子，鯧魚片，燻魚，小青菜，手擀的寬面，美味爆了。
“劉媽，這碗海鮮麵，沒有二百塊錢，外面根本吃不到。特別是面，很勁道，揉的挺辛苦吧？”
劉媽臉上掛著笑，“不辛苦，揉麵而已，早習慣了。”
我低頭，顧自吃的稀里嘩啦。
顧芊芊款款而來，抱怨，“劉媽，甚麼情況，你又給老楊開小灶？”
劉媽臉頰一紅，有些急促的說，“小姐，沒有，您也吃麵，可以嗎？”
顧芊芊拉開椅子，在我旁邊坐下，“不要，我想吃煎餃，記得加雞蛋。”
“好了，您稍等。”劉媽快步，走進了廚房。
我側頭看顧芊芊，“幹嘛？劉媽多辛苦，每個人都要準備一份早餐，不容易。”
顧芊芊皺眉，“你甚麼意思？只許她單獨給你燒？”
我眨了眨眼睛，“不是這個意思，我反正吃不完，剩下的你將就著吃點好了嘛？”
顧芊芊輕打了我一下，“去你的，滾一邊去。”
她起身，往衛生間走。
我看著她，哈哈一笑，“芊芊，我可吃完了？”
“少來，管你呢。”
“叮咚…”
陸芯終於回覆，{好，可以。}
我看著螢幕，有點小興奮。她同意碰面，估計十有八九是成了。
我吃完後，剃鬍須，弄頭髮，好好的打理了一遍，提前十五分鐘到了咖啡廳。
運氣不錯，訂到了老包廂。
我直接點好了兩杯香草拿鐵，看著短劇，耐心等待。
陸芯推門進來時，卡著時間點。
她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看起來很乾練。微微卷的長髮，隨意的披著，凸顯出女人味。
她纖細雪白的脖頸，很吸睛。
女人嘛，每一處細微部位的精巧，都可能成為男人喜歡的緣由。
“楊總，早。”
她在我對面坐下，捧著熱乎乎的咖啡，開門見山，“昨天你走後，我和團隊開了視訊會議，認為鼎盛沒甚麼誠意，所謂的三倍片酬，現在也只是空頭支票。”
“況且這個情況一旦傳出去，也會有損我的形象和人設。”
我看著她，心頭一喜。
她既然這樣講，問題不大了。
我一下放鬆了不少，“我知道。王飛的目的不是籤你，而是想毀掉《林慧》，出發點就不好。”
“這點我清楚。”
陸芯抿了口咖啡，眼神堅定了許多，“其實，我很喜歡《林慧》的劇本，她的堅韌和覺醒，是我一直想演繹的角色。只是之前，有些顧慮王飛的威脅，還有輿論的壓力。”
她頓了頓，繼續說：“不過昨天晚上，我看到了業內的一些訊息，也想通了。”
“演員終究是靠作品說話，與其拿高片酬拍爛片砸口碑，不如踏踏實實拍一部好劇。”
我壓著內心的歡喜，特意追問，“你的意思是？”
“我答應接拍《林慧》。”
陸芯微微一笑，眼裡閃著光，“不過我有個條件，劇組的服化道和拍攝節奏必須按原計劃來，不能因為成本問題打折扣。”
“另外，關於鼎盛的輿論，我希望你們能儘快澄清，我不想被捲進無謂的紛爭。”
“好，沒問題。”
我身子往前探了探，“至於服化道你放心，我已經聯絡了一直合作的團隊，絕對會還原劇本場景，非常可靠。”
“當然，輿論方面，我今天就安排公關團隊發文，澄清事實。”
陸芯點點頭，“那就好。我已經讓經紀人重新草擬了合同，下午發給陳導，沒問題的話，明天就能簽約。”
“太好了！”
我長舒一口氣，“陸芯，謝謝你相信我，相信《林慧》。我向你保證，這部劇，一定會成為你的代表作之一，不會讓你失望。”
陸芯笑了笑，“我相信你。其實當初《老教授》爆火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踏實做作品的人。”
我站起來，伸出手，一本正經的說，“感謝陸美女的信任和支援，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陸芯一頓，伸出纖纖玉手，和我緊緊的握住，“合作愉快。”
我看著她的俏臉，感受著她手心裡的溫度，積壓許久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