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妮蹲在地上一邊收拾銀色化妝箱，一邊抬頭衝我笑，“老楊，你想甚麼呢？看上趙清茹了？”
我回過神來，忙說，“不是，別瞎說，我只是在臆想顧墨寒和趙清茹的關係，這訊息可靠嗎？”
夏妮“噗呲”一笑，“老楊，看不出來，你還挺八卦。這種事情無風不起浪，可也不能完全肯定，畢竟樹大招風，想詆譭顧墨寒的人，也大有人在，是不是？”
我點點頭，“也對，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夏妮關上化妝包，直起腰，看著我說：“老楊，下部劇再見啦，我的工作算是圓滿結束咯。”
我靠在門框上，目光一頓。
夏妮還是好看，也許是她的化妝技術太好的緣故？反正每一次見她，都會覺得很美，很精緻。
我喉結滾動，打趣道：“行啊，下次再合作。”
“對了，等我大火了，要不直接聘你當我的私人化妝師吧，你覺得怎麼樣？”
夏妮頓住，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眨巴著眼睛，語氣裡帶著點小期待：“真的假的？想讓我專門為你一個人服務？恐怕你聘請不起吧？我很貴的。”
她說完後，甜甜一笑。
我拍了拍胸脯，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架勢：“放心，工資絕對不會比你現在低，要是把我伺候得好了，年底獎金再給你翻倍。”
夏妮被我逗得笑出聲來。
她抿著唇，小聲說：“老楊，你可真會畫大餅。不過，我就當你說的都是真心話，到時候你可不能反悔。”
她說完，彎腰去提化妝箱，那箱子挺大，還沉甸甸。
她纖細的胳膊微微晃了晃，差點沒穩住。
我連忙走過去，一把奪過化妝箱，掂了掂分量：“嘖，這銀寶箱還挺重。走吧，我送你上車，一個小姑娘家拎著多費勁。”
夏妮眼眸一頓，臉更紅了。
她捂著嘴，眉眼彎彎：“謝謝楊哥，你人真好。”
我憨笑一聲，快步走在前面。
夏妮乖巧的跟著，腳步輕快得像只小兔子。
到了停車場，我把箱子放進她的後備箱，“路上小心。”
夏妮輕“嗯”一聲，倚在車門邊，看著我，眼神亮晶晶的：“老楊，你回老家的時候也注意安全，到了記得給我發訊息，報個平安。”
我心裡一暖，“知道了。”
夏妮甜笑，上了車。
我看著她發動車子，直到駛遠了，才轉身回到劇組。
工作人員已散去大半，陳靜靜和剪輯師還在機房裡忙碌。
顯示器上正播放著拍好的片段，光影交錯間，老教授的冷冽和小姨子的溫柔交織在一起，格外有張力。
我沒打算去打擾她們，只是站在門口朝裡面望了望，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
誰知陳靜靜耳朵尖，一下子就聽見了動靜。
她摘下耳機，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些疲憊，眼神卻依舊清亮：“老楊，你等一下。”
我停下腳步，挑眉看著她：“靜靜，怎麼了？”
陳靜靜微笑著靠近，一臉認真地說：“老楊，新的劇本，你可以寫起來，不要寫小說，直接寫劇本就行。”
我聞言，忍不住苦笑：“陳導，你這是想把我往死裡榨啊？讓我歇幾天行不行？再說了，劇本我從來沒寫過，萬一寫砸了怎麼辦？”
陳靜靜卻不依不饒，眉頭一皺，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疑：“現在是短劇市場的風口，咱們必須抓住機會，多拍幾部。”
“你想啊，我們不能保證每一部都火，但只要能火個一兩部，就夠咱們吃好幾年了，是不是？”
她頓了頓，看我的眼裡滿是信任：“老楊，寫劇本對你來說就是小轉型，你對故事節奏的把控那麼好，肯定能行。”
“我已經幫你查了不少短劇劇本的格式，到時候發給你參考。”
我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樂了：“靜靜，你這麼拼命，到底是為了甚麼？就這麼喜歡當導演？”
陳靜靜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當然喜歡，我熱愛我的工作，還能靠它賺錢，為甚麼不好好做呢？”
“人活著，不就是要不停追求，不停折騰，才活得充實嗎？”
我被她這番話逗樂了，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吧，算你厲害，真是拼命三娘，我服了你了。”
“對了，過幾天我要回老家去處理拆遷的事，等我回來，就構思劇本，行了吧？”
陳靜靜這才點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的眼睛彎成月牙：“這還差不多，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好了，你趕緊回去吧，我要忙了，咱們下個劇本見。”
“好，拜拜。”
我轉身往外走，在走廊的拐角，看見了柯晨蹲在牆角。
他手裡捏著一瓶礦泉水，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蹲在這兒幹嘛呢？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柯晨抬頭，看見是我，長長地嘆了口氣，把礦泉水瓶往旁邊一扔：“楊哥，別提了，追女孩子太難了。”
我心裡瞭然，挑眉問：“怎麼？孟子怡沒答應你？”
柯晨苦著臉點頭，一臉委屈：“可不是嘛，我昨天鼓足勇氣跟她表白了，結果她直接跟我說，我們不合適，她喜歡成熟穩重的男人，說我太年輕，不夠體貼。”
他說著，一臉沮喪地抓了抓頭髮：“我真服了，我到底哪裡不好？我長得也不差，對她也挺好，每天給她買早餐，送她回家，她怎麼就不喜歡我呢？”
我忍不住笑了，安慰說：“行了，別難過，感情這事兒不能強求。孟子怡喜歡成熟的，那是她的喜好，不是你的錯。”
“追女孩子，要沉住氣，不能要臉，懂吧？還有機會。”
柯晨嘆了口氣，一臉無力地感慨：“唉，還是楊哥厲害，不管是孟老師還是蔣老師，都對你那麼好。我甚麼時候能有你這樣的魅力啊？”
我哈哈一笑，摟住他的肩膀：“小子，瞎說啥呀。她們只是看我年紀大，尊重我而已。當然，魅力這東西，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成的。”
正說著，孟子怡和蔣清妍並肩走了過來。
孟子怡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身姿曼妙。
蔣清妍則是白色長裙，清純動人，兩人一紅一白，格外惹眼。
她們看見我，眼睛都亮了，快步朝我走過來。
孟子怡率先輕推了我一下，語氣嬌嗲：“老楊，剛才還找你呢，原來跑這兒來了。”
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蹭著我的胳膊，眼神裡帶著幾分討好。
蔣清妍也湊過來，手裡拿著一杯奶茶，遞到我面前：“楊哥，我剛買的奶茶，給你喝，微甜，很好喝的。”
我擺擺手，“謝謝，不用。”
蔣清妍卻硬塞進我手裡：“喝吧，又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客氣啥？”
我只能低頭抿了一口，“不錯，味道可以。”
孟子怡見狀，似乎帶著點小醋意，從包裡取出一個大紅蘋果：“楊哥，這個給你吃，野生的，可甜可脆了。”
我忙說，“感謝，真不用，這杯奶茶下去，早吃飽了。”
孟子怡不高興的說，“拿著，必須拿著。”
我見她這個表情，只好接了。
蔣清妍聲音柔柔的插話：“楊哥，這次的短劇拍得太開心了，下次你寫的新劇本，能不能讓我演女主角啊？我想跟你演對手戲。”
孟子怡笑著反駁：“清妍，憑甚麼讓你演女主角？我也要演。老楊，下次的劇本，女主角必須是我，我跟你演對手戲，有經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眼巴巴地看著我，可愛又好玩。
她倆爭風吃醋的模樣，讓我的心裡忍不住的暗笑。
我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好好好，都有份，下次寫的劇本，給你倆都安排重要的角色，保證讓你們過足癮，行了吧？”
兩人一聽，都笑了。
孟子怡挽住我的胳膊，靠近了一點，對著我淺笑。
蔣清妍抬眸，動情的看著我，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我想著，對付女人嘛，先把她們哄開心了再說，至於劇本怎麼寫，到時候再琢磨。
柯晨起身，無奈的吐槽，“兩位美女，別無視我行不行？”
孟子怡和蔣清妍異口同聲，“小屁孩，滾一邊去。”
柯晨尷尬的苦笑，“兩位美女，幹嘛這樣對待我，過分了。”
孟子怡笑著說，“柯晨，送我回家吧？好不好？”
柯晨一聽，一下激動了，“好啊，榮幸之至。”
孟子怡說，“蔣清妍，你怎麼說？一起走吧，也讓柯晨送一下。”
蔣清妍看了我一眼，想讓我順路帶回去。
我開口，“去吧，我還有事情處理，暫時不回家。”
蔣清妍一聽，終於點了點頭。
我說，“你們快去吧，不過不要欺負柯晨好不好？對他好一點嘛，多好的小夥子呀。”
孟子怡毫不避諱的說，“老楊，柯晨的愛太燙，我怕被灼傷。”
我直接無語，頓了頓，“柯晨，聽見沒，下次對她冷淡些。”
柯晨爽朗的笑了，“好，受教了。”
我揮揮手，“你們去吧，拜拜了。”
我轉身，上了賓利，直接發動引擎，往“翠華樓”駛去。
我給小翠說一下去老家的事，順便了解一下小荷弟弟數學輔導的情況。
我推開翠華樓的門，有一股淡淡的中藥香，飄散著。
我倒是有點喜歡這個味道，可能是聞習慣了。
大廳裡，小荷正陪著一個瘦高的少年說話。
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眉眼清秀，看著斯文俊朗。
旁邊還坐著劉老師，她正拉著少年的手，笑容滿面地說著甚麼，語氣格外親切。
小荷看見我，連忙站起來：“楊哥，你來了。”
她又指著那個少年，笑著介紹：“這就是我弟弟，荷曦。”
“荷曦，快叫楊哥。”
荷曦連忙站起來，對著我鞠了一躬，聲音清脆：“楊哥好，謝謝你幫我找了劉老師。”
我笑著擺擺手：“客氣甚麼，都是小事。劉老師，荷曦這孩子怎麼樣？聽話嗎？”
劉老師連連點頭，眼神裡滿是讚賞：“荷曦這孩子特別聰明，一點就通，就是之前基礎有點薄弱，不過沒關係，我有信心幫他補上來。”
她拉著荷曦的手，語氣格外親暱：“這孩子懂事，我挺喜歡他的。”
我看著她們相處融洽的模樣，心裡也替小荷高興。
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這樣一場簡單的輔導，日後竟然會演變成一段轟動一時的老少戀，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我和小荷、小翠聊了會天，說了要去老家的事，卻沒提拆遷。
男人財不外露，還是小心為妙。
我出門前，特意交代，要注意大嘴老闆娘來搞小動作。
小翠說，“楊哥放心，店內外都裝了監控。”
我“嗯”了一聲，叮囑荷曦要好好學習後，離開了翠華樓。
路上買了一盒又紅又大的草莓。
我推開家門口，見夢露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小丫。
小傢伙正撅著小嘴，“咕咚咕咚”地喝著奶。
我聞到了熟悉的奶香味，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顧芊芊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拿著平板，正在看狗血短劇。
我把草莓遞給迎上來的劉媽：“去洗點，大家嚐嚐鮮。”
劉媽微笑著接過：“好嘞，我這就去洗。”
我挨著顧芊芊坐下，忍不住吐槽：“看啥呢？現在的短劇怎麼都是男女啃脖子加床戲啊，這是甚麼情況？”
顧芊芊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現在的短劇開頭，基本上都是床戲，好像不上床，觀眾就沒辦法看下去似的，確實離譜。”
我哈哈一笑，裝作很隨意地問：“芊芊，你爸最近怎麼樣？我這幾天接觸了趙清茹，人真不錯，漂亮又能幹，挺厲害。”
顧芊芊語氣平淡：“我爸挺好的，天天忙著公司的事。趙清茹啊，她確實挺厲害，我爸很器重她，很多重要的案子都交給她處理。”
她頓了頓，看著我，一臉疑惑：“怎麼突然問起她了？”
我不動聲色地說：“沒甚麼，就是覺得她挺專業，幫我處理了張萬霖的爛攤子，挺感激她的。”
“對了，外面好像有一些關於你爸和她的傳言，說他們關係不一般，你知道嗎？”
顧芊芊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傳言？沒聽過啊，不可能。”
“我爸整天就知道工作，恨不得住在公司裡，哪有時間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再說了，趙律師有男朋友，我見過一次，人長得挺帥。”
我看著她一臉坦然的模樣，心裡暗暗思忖，看來顧芊芊對這些風流傳說確實一無所知。
我也不好繼續追問，免得引起她的懷疑。
萬一顧墨寒真的是外界傳說中的禁慾系總裁，那我豈不是錯怪了他？
我還是等機會，去了解顧墨寒和趙清茹的真實情況，再決定要不要跟顧芊芊說明白。
劉媽端著洗好的草莓走過來，放到了茶几上，“各位小主，可以吃了。”
顧芊芊拿起一顆放進嘴裡，驚歎：“嗯，好吃，真甜。”
“夢露，你快嘗一嘗。”
她挑了一顆大的，塞進夢露的櫻桃小嘴裡。
夢露“嗯吶”一聲，捂嘴吃起來，含糊不清的說，“好吃，甜。”
我看著眼前溫馨的畫面，心裡一片柔軟。
我稀罕身邊的這些鶯鶯燕燕，有了她們，生活才越來越有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