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把謝疏柏扶到了最近的一個房間裡。
只不過剛關上門,白朝就被男人抵在了牆上。
他的腰被大掌牢牢錮住,滾燙的溫度甚至都能透過衣料傳過來。
“笙笙,笙笙……”
胡亂的吻落下,灼熱氣息從臉頰移到頸間。
白朝半仰著頭,輕喘了一下。
身上的男人聽到了聲音,愈加興奮,反覆啃咬著白朝頸側的肌膚。
白朝倒吸了一口氣,抓住男人的頭髮往後拽了拽。
“屬狗的?”
謝疏柏死死盯著他,深墨色的眼瞳沒了平時的穩重自持,反而被藥性浸得又溼又燙,就像一隻餓狠了的大型犬。
“……”
白朝的手指微微鬆開,失去控制的男人毫不猶豫咬上他的唇。
謝疏柏吻得又兇又急,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技巧,只記得貪婪地掠奪想要得到的一切。
白朝任由男人不得章法的親吻,被咬疼的時候也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不知過了多久,白朝再次把謝疏柏的腦袋拽開。
“可以了。”白朝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聲音也啞的厲害。
謝疏柏盯著白朝的唇瓣,眼神帶著近乎貪婪的執拗,似乎還沒有親夠。
“……怎麼就知道親了?”
白朝抬起膝蓋,向上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
男人的眼裡瞬間翻湧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掉的闇火。
白朝哼笑了一聲:“狗東西。”
謝疏柏還想要去親白朝,但頭髮一直被拽著,沒辦法貼近人,只能在喉間滾出低啞難耐的悶哼。
白朝鬆開手,順著撫摸男人頭髮,聲音難得的輕柔。
“乖啊,明天才是你的生日。”
“先忍忍,好不好?”
“……”
下一秒,白朝的脖子又被咬住了。
“嘶……”
白朝這次沒再縱著男人,他的手移到謝疏柏的後頸上,找準位置用力一摁。
“……”男人重重壓在白朝的身上,終於沒了動作。
白朝把謝疏柏安置到了床上,臨走時看了眼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衣襟凌亂,領口被扯開了釦子,脖子留下了好幾處痕跡,尤其是被咬得爛紅的嘴唇上,牙印清晰可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甚麼。
白朝把身上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至於遮不住的痕跡,他也懶得再遮掩了。
白朝瞥了眼床上沉睡的男人,轉頭離開了房間。
……
醫務室。
齊永寧艱難地用沒受傷的左手擰開碘伏瓶,再拿起鑷子,沾了碘伏的棉球剛碰到傷口,尖銳的刺痛就順著神經竄了上來。
他的指尖猛地一顫,卻沒移開,而是繼續處理傷口。
等給自己纏好繃帶,齊永寧的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
他渾身脫力地靠坐在牆角,深深撥出一口氣。
中槍的感覺太疼了。
但是幸好,手和腿都沒有傷到骨頭。
忽然,一道聲音輕飄飄的從頭頂落下。
“齊永寧。”
“……”
齊永寧緩慢抬起眼,灰白色的瞳孔倒映出一個身影。
“果然是你……”
視窗的月光照亮了來者的臉龐。
“任務者。”
白朝斜倚在窗臺邊緣,挑了挑眉:“哦?你們猜到是我了?”
齊永寧垂下眼,用剩下的繃帶把周圍地面的血漬擦乾淨:“……差不多。”
白朝鼓了一下掌:“哇,好聰明哦。”
“……”
齊永寧情緒平穩:“你為甚麼會過來,你的任務不是快要結束了嗎?”
它能感覺到,齊永寧稀少的主角氣運已經快沒了它的容身之處。
而氣運消散的那一刻,不用任務者出手,天雷也會把它劈死。
“因為……”
白朝輕巧地跳下窗臺:“我發現你這隻蟲子還挺有意思的。”
暗魘蟲的天性和本能就是吞噬與毀滅,它們會擴大寄宿者貪婪和惡意,來達到它們的目的。
但齊永寧身上的這隻,是白朝見過的蟲子裡最特殊的一隻,除了幫齊永寧啥也不幹,而出壞主意的基本上都是齊永寧本人。
“……”
“一般只要有主角自己覺醒的強烈意願,是可以把你們趕出身體的。”
白朝慢條斯理地走近‘齊永寧’:“但這個齊永寧,應該拉著扯著也不會讓你走的吧?”
‘齊永寧’:“……”
白朝嘖嘖稱奇:“真難得啊,居然會有你這種性格的蟲子。”
“簡直就不像是蟲子,而像是人了……”
白朝忽然手指微抬,一道藍色靈力瞬間竄出,死死捆住齊永寧驟然猙獰的左手。
白朝輕瞥了一眼。
“原來還有點攻擊力啊。”
“……”
“省省吧,我要是想給你們教訓,還會在這裡和你廢話?”白朝漫不經心地收回靈力。
齊永寧左手一鬆,半撐在了地上,他看著自己左手尖銳的指甲:“那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白朝佯裝思索:“齊永寧現在意識昏厥了吧?我勸你不如自己從齊永寧的身體裡鑽出來,趁早解脫為妙。”
“不。”
“不?”
“我不會出來的。”
‘齊永寧’的聲音很低:“他想要我在他的身體裡。”
哪怕只剩下一分一秒,它也會陪著齊永寧。
“哈?”白朝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齊永寧’,“有趣……”
白朝又向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站在‘齊永寧’面前,語氣玩味。
“齊永寧,要不要和我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