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裡是死一般的寂靜。
謝疏柏看著白朝,確定了心裡的猜測。
“所以,你是誰?”
白朝低垂著頭,沉默不語。
謝疏柏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靜靜等著白朝開口。
他原本以為白朝只是在家世上說了謊。
這點小謊其實無傷大雅。
可是他沒想到,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就連名字都是別人的。
平時違和的地方也有了解釋。
他以前覺得是這人太膽小了。
實際上,這人膽子還是挺大的,演得也不錯,把他也騙到了。
房間很安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
謝疏柏的目光落到牆面的木質掛鐘上。
“還不說嗎?徐夫人看起來是個急性子,等不了太久吧?”
對面的人還是一直沒有聲音:“……”
謝疏柏輕輕嘆了口氣。
“寶寶,我也沒甚麼耐心啊。”
白朝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死死咬著嘴唇,依然不願意開口說話。
謝疏柏的指尖最後敲了一下桌面,站起了身,走到角落的電話前。
他當著白朝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一份裝在檔案袋裡的資料就送到了休息室。
白朝臉色慘白地盯著謝疏柏手上的那份資料。
謝疏柏重新坐在白朝對面,開啟了檔案袋。
拿出來的紙張單薄,卻記錄了冒名替代者的所有真實資訊。
謝疏柏很快看完了資料,最後點了點最上方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來。
“許,初……”
“不許念!”
白朝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
謝疏柏怔了一下,眉峰微微蹙起。
“怎麼了,這不是你的名字……”
謝疏柏一頓,重新看了一遍資料上的名字,忽然明白過來甚麼。
“你的名字……”
“……”白朝死死盯著他,嘴唇顫抖,雙拳攥得發白。
謝疏柏見狀,換了一個稱呼:“許同學。”
“……”
“你是徐家傭人的孩子,代替了徐哲軒進入禮儀班上課。”
謝疏柏放下資料,抬眼看向白朝:“為甚麼?”
學校沒仔細查驗人員入學身份是一方面,徐哲軒私自找人代課是另一方面。
學校大概沒料到會有人放棄進入禮儀班的機會,徐家也太過於溺愛自己的孩子,才讓徐哲軒敢做出這種事情來。
“……甚麼為甚麼?”
白朝忽地冷笑了一聲:“徐哲軒是徐家的大少爺,他要求我做甚麼,我還能不做嗎?”
謝疏柏問道:“所以你並不願意進入禮儀班?”
“對!我又不是自願的!”
“不對。”
謝疏柏語氣平穩:“我猜,你應該是願意的。”
就是因為來自最普通的底層家庭,才會連正常富貴人家裡該會的東西都不會,所以這人會對各種上層禮儀知識求知若渴,課後不辭辛苦熬夜自學,並且重視每一次的小考的成績。
而因為優良的成績,這人竟然在一眾富家子弟面前沒有露出一點破綻,成功地用這次得之不易的機會短暫的成為了別人。
若無意外,白朝應該能在三個月的禮儀班安全待到結業。
可還是出現了意外,這場替換遊戲也提前結束了。
白朝臉色又青又白,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隨便你怎麼猜,反正我以後也不需要再來上課了。”
謝疏柏看著白朝:“為甚麼?你差一點就能拿到結業證書了。”
“結業證書?我只是替人上課而已,這些東西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可是不拿到結業證書的話,不覺得可惜嗎?”
“……”
白朝像看傻子一樣看謝疏柏,又強調了一遍:“我不是徐哲軒。”
謝疏柏輕笑了一聲。
“你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