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朝的睫毛顫了顫,下意識偏過頭。
“你想多了,我只是跟著文先生一起過來的,他們都要來,我不來也太奇怪了。”
謝疏柏眼裡含笑的看著白朝:“是嗎?”
“當然!你……”
白朝轉過頭,看到了謝疏柏看自己的眼神,張了張嘴,最後磕磕巴巴道:“你…你幹嘛這樣看我……”
謝疏柏將人往懷裡攬了攬。
“寶寶,今天我可能要在醫院裡睡一晚了,今天晚上的‘貼面禮’不如挪到現在吧?”
謝疏柏每天早晚都要有一次白朝的‘貼面禮’。
就算住在一起也要。
白朝有時候假裝忘記了,也會被強行‘提醒’,最後沒再敢忘過一次。
可這次白朝瞪圓了眼睛,推了謝疏柏一下。
“我沒鎖門!”
謝疏柏抵上白朝的額頭,喉嚨裡滾出低低笑聲:“那鎖上門就可以了嗎?”
“不……”
謝疏柏輕蹭了一下白朝的鼻尖:“嗯?”
“……”
白朝垂下眼,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你好煩……”
謝疏柏越摟越緊,柔聲哄道:“寶寶……”
突然,啪的一聲,門被開啟了。
“表哥!我聽說你被馬摔……”
白朝噌的一下推開謝疏柏。
但已經晚了,表弟進來時把兩人親密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
表弟滿臉震驚,但忍不住揶揄道:“表哥,你甚麼時候也養了個小玩意兒在身邊啊?”
“……”白朝的臉色驟然白了下去。
謝疏柏皺緊了眉頭:“文石,道歉。”
“……啊?”
表弟還沒搞清楚狀況,肩膀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身後的門也被摔的震天響。
表弟撓了撓頭,突然看到謝疏柏翻身下了病床。
“等等,表哥!你走甚麼?等下姑媽就要來看你了,人都到樓下了。”
“……”
謝疏柏匆匆的腳步停頓:“我父母都知道了?”
“對啊,這麼大的事,禮儀班怎麼可能不通知謝家?知道你摔馬的時候,我都嚇一大跳,明明你馬術那麼好……”
表弟咳了兩聲:“也虧我提前溜上來找你,不然你養小寵兒的事就要被姑媽發現了,表哥,不是我說你,就算是在病房,你辦事也得先把門鎖了吧。”
“文石,把嘴巴放尊重點。”
謝疏柏冷冷看向表弟:“他是我的愛人,不是你隨隨便便在戲園子裡包養的戲子。”
表弟尷尬道:“啊?這樣啊……那個表哥,我就是愛聽戲了點,哪有包養……”
“甚麼包養?”
一道柔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表弟一驚,趕緊讓開了身子:“沒甚麼沒甚麼……姑媽你看,我就說表哥沒啥大事兒吧?”
謝母一身青色旗袍,嫋嫋走進病房。
謝疏柏向前走了一步:“母親。”
謝母看起來是一位溫婉大方的女子,實際上是做事毫不拖泥帶水的性子。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謝疏柏,點了點頭:“檢查報告已經看過了,只是媽媽還是不放心,得親眼看看你沒事才好。”
謝疏柏:“您別擔心。”
謝母聲音腔調也是溫溫柔柔的:“小柏,這不是意外。”
“來之前媽媽問過了,負責檢查馬具的人百分百肯定在檢查的時候沒有問題。”
“那麼就是檢查過後有人動了手腳。”
謝母溫柔的聲音越來越冷。
“小柏,你的腦袋差點摔出個洞。”
那塊不知甚麼時候出現的尖銳石頭若是撞進人的腦袋裡,非死即殘。
謝疏柏冷靜道:“母親,這件事我來解決。”
謝母頷首:“可以。”
她開啟手上的緞面小包,拿出了一把銀製手槍。
謝母把槍放到謝疏柏的手上,柔柔道:“若是找到了,便用這個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洞吧。”
謝疏柏微頓:“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謝同學!謝同學!”
謝疏柏不著痕跡地收起手槍。
“請進。”
門開了。
是禮儀班的一位同學。
“謝同學!我們……”
同學激動的正要說甚麼,結果迎面看到了病房裡還有兩個陌生人。
“謝同學,這兩位是……”
謝疏柏:“我的母親和表弟。”
同學一呆,趕緊道:“夫人好!表弟好!初次見面,我是謝少爺的同學。”
謝母輕笑著點點頭:“既然是同學,應當是有私下的事情要商量吧,不如我們先離開。”
同學連忙道:“不!不用!您也可以聽,您是謝同學的母親,也該有知情權的。”
謝疏柏平淡道:“所以,是有甚麼事嗎?”
同學滿面興奮地看向謝疏柏:“謝同學,我們知道害你和齊同學的人是誰了!”
“……”
病房裡靜了一瞬。
“誰?”
“是徐哲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