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馬術課。
白朝不習慣的踩了踩高筒皮靴,才走進馬場。
馬場的草地蓬鬆,踩起來像絨毯一般,白朝走的也順暢了許多。
這會兒,學員們選中的馬已經被專人牽出來了,聚集在一個地方,甚麼顏色的馬都有。
白朝墊腳看了看,沒發現自己的馬在哪兒。
“你的馬在那裡。”
謝疏柏走到白朝身邊,指了一個方向。
白朝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處空地上,一黑一白兩匹馬正悠閒地啃著草。
白朝輕哼了一聲:“不用你指,我也知道在哪裡。”
謝疏柏笑了笑:“走吧。”
白朝沒有等謝疏柏,自顧自跑向自己的馬。
謝疏柏緊跟其後。
雪炮一看到白朝,耳朵抖了抖,四蹄不安分地在草地上踱了兩步。
白朝無視雪炮的反應,伸出了手。
下一秒,雪炮自覺低下腦袋,和昨天一樣乖順。
白朝笑了一下,摸了摸雪炮脖頸上的柔軟鬃毛。
“真乖。”
他轉頭,謝疏柏正在旁邊看自己選的黑馬。
黑馬比白馬溫馴,不需要調教就能聽話。
白朝的視線移到謝疏柏的身上,
都是同樣的黑色夾克,卻襯的男人寬肩窄腰,身姿挺拔。
白朝又掃了兩眼謝疏柏,小聲嘟囔:“怎麼這麼高……”
“嗯?”
謝疏柏轉頭看他。
“沒甚麼。”白朝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從馬鞍側面的掛環上取下馬鞭。
“等等。”
謝疏柏遞來一雙象牙白的羊皮手套。
白朝愣了一下:“幹甚麼?”
“手套。”
“我知道,可我有手套……”
謝疏柏溫聲道:“昨天正好讓人一起送了你的手套過來,這個手套根據你的尺寸來定製,會戴的舒服些。”
“……”
白朝瞅了眼手套的材質:“貴嗎?”
謝疏柏知道這人是不想用便宜貨:“還可以。”
白朝思索了一下,伸出手:“那給我吧。”
謝疏柏的手卻讓了一下:“手伸過來。”
白朝頓時縮回了手:“這是在外面,我自己會戴……”
謝疏柏:“你還握著馬鞭,不方便。”
“……”
白朝瞥了眼還在馬群裡找馬的同學,又重新伸出了手。
“喏,快點。”
“好。”
謝疏柏執起白朝的手腕,手套順著指尖一寸寸套進去。
“……”
“哎?你們怎麼不進去?”
齊永寧好奇地看向杵在馬場門口幾個探頭探腦的同學。
昨天說小話的同學一臉糾結:“齊同學,徐同學和謝同學的關係好像真的很好啊,手套都可以幫忙戴……”
“我昨天說錯話得罪了人家,該不會……”
齊永寧:“擔心甚麼?謝同學總不會趕你退學吧?”
“這我倒無所謂,禮儀班就剩一個月了,我主要是擔心謝家對我家印象不好……”
“放心吧。”
齊永寧意味深長的笑笑:“謝同學是謝同學,許同學是許同學。”
“啊?許?齊同學你是不是念錯音了?”
但齊永寧沒有回答他,已經徑直向馬群走去了。
暗魘蟲突然開口:“你又要做甚麼?”
齊永寧睜大眼睛:“小平平,你怎麼又知道了?你真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暗魘蟲無語:“……你昨天為甚麼不仔細檢查自己的馬具,反而在許初笙的箱子旁邊晃。”
齊永寧:“哎呀我就是都看看啦,參考一下而已。”
暗魘蟲不接茬:“我覺得你的馬具肯定有問題,現在讓人換掉還來得及。”
可齊永寧絲毫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
“為甚麼要換?我很相信許同學的。”
“你……”
齊永寧忽然打斷了暗魘蟲的話:“對了平平,等一會兒,我讓你做甚麼就做甚麼,好嗎?”
“……行。”
齊永寧眉毛微揚:“你不問問我要讓你做甚麼嗎?”
暗魘蟲:“不問。”
反正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現在糟心,還不如等做完了再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