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結束後,學員們三三兩兩離開了教室。
教室裡很快變得空空蕩蕩。
白朝還坐在座位上,正糾結地擰著筆蓋,不知道在想甚麼。
這時,一隻手伸過來,敲了敲他的桌面。
“去七樓吧。”
白朝抖了一下,筆蓋掉在了地上。
“怎麼還要去……”
謝疏柏彎腰撿起筆蓋,將白朝手裡的鋼筆抽出來,合上了筆蓋。
“不學鋼琴了嗎?”
“……”
白朝忽然站起來,語氣懇求:“謝疏柏…謝少爺,您能不能放過我……”
“我真的沒辦法和男人……”
“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情,甚麼都可以,除了,除了這個……”
“……”
謝疏柏突然笑了笑:“是嗎?”
“可是中午的時候,你不是還挺享受的?”
白朝睜大眼睛:“我哪有?!”
謝疏柏慢條斯理握住白朝的手,微微一抬,覆到自己側臉上。
“你打我的那一巴掌,到現在還疼著呢。”
其實謝疏柏臉上的印子已經消失了,看不出來甚麼。
白朝眼神閃爍,手蜷縮了一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親的太久了……”
“我幫你敷過藥了的……”
白朝的聲音越來越弱。
謝疏柏抬起另一隻手,將白朝臉上的口罩輕輕勾了下來。
“徐同學。”
“我允許你有一個接受的過程,”
謝疏柏的指腹在這人還有些紅腫的唇瓣上摁了一下。
“但是你要明白,既然那天你沒有踏出那道門,那麼就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利。”
“所以,乖一點,不要惹我生氣。”
謝疏柏低頭親了一下白朝顫抖的唇。
“走吧,先去七樓用晚餐。”
“……”
白朝沒再反抗,老老實實跟謝疏柏去了七樓。
不過,謝疏柏教鋼琴是真的教。
晚餐後,他沒有做別的,而是循序漸進,一點一點讓白朝學會了一整頁的譜子。
白朝心無旁騖的彈完了一首曲子,臉上寫滿了興奮與高興。
“原來也沒多難嘛……”
謝疏柏的手覆上了白朝還停留在琴鍵上的手:“是啊。”
白朝一僵,卻不敢動作。
謝疏柏捏了捏白朝的手指。
“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好……”
到了宿舍,白朝默默開啟門,卻沒有進去。
謝疏柏就在門口看著白朝。
“……”
白朝慢慢轉過身,踮起腳貼了貼謝疏柏的臉頰,然後遲疑了兩秒,又蹭了一下。
謝疏柏的心尖也跟著癢了一下。
白朝做完了任務,想要進門,可門卻被人抵著。
他惱怒回頭:“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
謝疏柏盯著白朝:“不,還缺了一個步驟。”
“……甚麼?”
“晚安吻。”
白朝僵住了:“老師沒有教過這種禮儀……”
謝疏柏點點頭:“所以我在教你一種新的。”
“可是你昨天都沒有提過這種要求!”
“嗯,今天需要了。”
謝疏柏低下頭,越靠越近。
可白朝突然推開了謝疏柏,神色緊張:“不可以……這是外面,萬一被人看到……”
“……”
謝疏柏忽然摟緊白朝的腰擠進了房間。
啪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白朝後背撞到了門板,還沒來得及說話,滾燙的吻就落了下來。
“唔……”
白朝被吻的頭腦發昏,呼吸困難,忍不住咬了一口謝疏柏。
謝疏柏終於移開了唇,白朝倉皇抬起眼,發現謝疏柏唇邊的血跡時,臉色一白。
“我不是故意的……”
謝疏柏卻毫不在意,又親了親白朝。
“記住了,以後的晚安吻都要這樣。”
白朝扭開頭:“嗯……”
謝疏柏看到白朝那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垂,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開口道:“今晚到我房間睡吧。”
“……”
白朝小聲道:“不要……”
“我有房間,為甚麼要住你那裡……”
謝疏柏撫上白朝的臉頰:“方便你給我早安吻。”
“……”
白朝張了張嘴,臉上也染了一片紅:“不行……要是被同學看到我從你房間出來,會說不清……”
謝疏柏思索了片刻:“說的也是。”
“那以後我住你房間。”
“早上我再從陽臺回自己房間。”
“這樣,出門就不會被發現了。”
“如何?”
白朝不可思議地看向謝疏柏,彷彿在看一個無恥之徒一般。
“你,你……你怎麼能這樣……”
謝疏柏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
“我當然能這樣,你以後要習慣。”
“……”
僵持片刻,白朝肩膀還是軟了下來,彷彿自暴自棄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