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景珩舟醒來後,就看到懷裡的人睡的安靜,呼吸清淺,腦袋依賴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恍惚中好像生出一種錯覺,好像甚麼也沒發生過,他們已經心意相通,過上簡單幸福的生活。
可是怎麼可能呢……
景珩舟眼裡閃過一絲痛苦。
這個人只是為了他的妹妹在委曲求全罷了。
景珩舟又看了白朝一會兒,才將人從懷裡輕輕挪開,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穿好衣服後,他又來到床邊,看著還縮在被子裡熟睡的白朝。
白朝睡相很好,昨晚睡在他懷裡也很乖。
從來沒這麼乖過。
“……”
景珩舟沒忍住,在這人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聽到關門聲後,白朝才睜開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唇角翹了一下。
“宿主,主神走啦,沒發現女主。”
“嗯。”
白朝坐起身,腳動了幾下,把床上的被子踢亂了。
001看著天眼,猶豫道:“宿主,我覺得女主的狀態很奇怪哎。”
白朝往自己脖子上掐了幾道痕跡:“不奇怪,有的人神經本來就很脆弱,稍微觸碰一下就會崩潰。”
“可是女主她在外面站了一夜……咦?宿主,你這是在幹啥?”
白朝將衣襟扯松,揚唇一笑:“讓我的好妹妹更崩潰一點啊。”
景珩舟昨晚沒碰他,那他只能自己來了。
白朝重新躺下,剛閉上眼睛,就聽到門開的聲音。
“宿主,女主進來了。”
白朝動了動,睜開眼睛,與江楹楚對視。
江楹楚見人醒了,慌亂了一瞬,下意識把匕首收到背後。
白朝卻滿眼欣喜,迫不及待要從床上下來。
“楚楚。”
江楹楚避開白朝的手,滿眼都是嫌惡。
“別碰我!”
白朝一怔:“楚楚……”
江楹楚想要說甚麼,忽然看到了白朝脖子上的痕跡,一瞬間如墮冰窖。
她又看向凌亂的床鋪,背後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們……他們……
她在外面等了一夜,等到渾身冰涼,等的就是這個嗎,想要眼見為實,這下看到了,終於心死了。
怎麼可以……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噁心,好惡心!
濃烈的恨意從江楹楚心底噴湧而出。
“你為甚麼還活著?”
白朝臉色頓時一片煞白:“……”
“你明明應該還在水牢裡!誰讓你出來的!你憑甚麼可以出來?!”
“我……”
白朝的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有解釋甚麼:“對不起……”
“對不起?”
江楹楚冷笑:“爹爹和孃親都被你殺死了,你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能讓他們活過來嗎?”
“……”
白朝抬起眼:“楚楚,我承認我殺了莊主,可是我沒有殺夫人……”
“住嘴!”
江楹楚尖叫道:“你還敢狡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我爹爹臨死前親口說是你殺的孃親!”
“因為你記恨爹爹,所以在他死後編排出那些謠言,害他死後連清譽都沒了!”
白朝嘆了口氣:“沒有證據,何來的造謠。”
“楚楚,我和他們說的都是實話,也是因為有證據,他們才放過了我,沒有要我的命。”
“不可能……不可能……”
江楹楚後退了兩步,神色恍惚,忽然舉著匕首衝了過去。
“我爹爹才不是那樣的人!是你毀了他!毀了驚鴻山莊!”
噗呲一聲。
鮮血逐漸從布料上氤氳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