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愣了下：“走了……”
江義德難得有耐心回答：“不錯，我還是去遲了，他們早就走了，我冒雨前往，結果那個醫館已經人去樓空。”
“他們寧願住在一家破落醫館裡也不回山莊求助，看來夫人心意已決，再怎麼徒勞也是枉然，我也不會再讓人查探行蹤了。”
白朝低喃：“原來已經走了……”
“你剛剛鬧著要下山，是想去看楚楚吧？”
江義德看得出來白朝一心為了楚楚，曾經在山莊裡，最疼愛楚楚的人除了夫人就是白朝了，甚至溺愛到為了楚楚甚麼都能做。
他曾不少次拿楚楚當筏子來拿捏白朝，每次都很管用，但現在……
江義德忽然皺了下眉，這孽子……好似就是從楚楚離開那天起開始不聽話的，竟是因為如此嗎？
白朝低下頭：“既然楚楚已經隨夫人離開，琅羽也不便再打擾他們了。”
江義德諷刺道：“哦？現在倒是不想去看山路了？”
“莊主已經說山路修好了，那便是修好了，我也不必再去查證一番，莊主說的對，夜間是看不清路的，我就先不去了。”白朝一板一眼，彷彿已經恢復了從前聽信江義德的狀態。
江義德這才對白朝稍微看得慣點了：“那就早些回去歇著吧，第二天還有要事要交代給你，今日罰跪只是小懲大誡，以後莫要再犯錯。”
白朝：“是，但琅羽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江義德擺擺手：“說。”
他不太想聽了，忙碌一整夜，他也想休息了，只是看白朝剛才表現良好，便想著但聽無妨。
白朝抬起頭：“敢問莊主，祠堂內為何會有楚楚和夫人的牌位呢？”
“……”
空氣中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的下人紛紛深埋起了頭，噤若寒蟬。
白朝盯著江義德，咄咄逼人。
“牌位定然不是今天才做的，那便是之前就做好了放在那兒的。”
“楚楚唯一一次出的事就是那次墜崖了。”
“難道您之前主動去山崖下找人，是確定了他們已經死了嗎？”
“但是您當時與我們說的可不是楚楚和夫人的死訊，而是說他們生死未卜……”
“放肆！”江義德怒喝一聲。
“夫人和楚楚墜崖後大難不死，實屬萬幸，你現在是在咒他們不成？！”
白朝：“琅羽只是不理解活人為何能上牌位。”
江義德神情變得漠然：“哪來的牌位？”
“……”
沉默了一會兒後，白朝再次低下頭：“那就是琅羽抄書抄的眼花，看錯了。”
“知道就好，你就一隻眼睛能視物，看錯也是應當。”江義德重重拍了一下白朝一邊的肩膀，“好好保養自己唯一的眼睛吧，不然下一次連楚楚的臉都能看錯。”
白朝感覺得到肩膀上威脅般的痛意，他面不改色：“莊主教訓的是，現在已經不早了，夜深露重，琅羽就先退下了。”
江義德鬆開手：“去吧。”
“……”江義德看著白朝的背影，眼神漸漸變得陰狠毒辣起來。
看來此子真是留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