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朝的眼睫顫動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總盯著我看……”
景珩舟語氣含笑：“少莊主也在注意著我嗎？”
“……自作多情。”
“那少莊主怎麼知道我一直在看著你呢？”
“……”
白朝看了眼男人：“你的目光總能把人盯穿出個洞來，我怎麼可能無所察覺。”
“有嗎？”
景珩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這麼熱烈。
白朝扯了下唇：“偷窺狂。”
“……”
景珩舟挪到白朝跟前。
“少莊主，星空好看嗎？”
白朝把男人貼近的大臉給推了回去：“離我遠點。”
景珩舟把戳他眉心的手指捉下來親了一口。
“少莊主，你喜歡看星空，我喜歡看你，這兩者沒有區別，怎能說我是在偷窺呢，難道少莊主也是在窺視星空嗎？”
“……”
白朝這才把目光落在男人的臉上：“我發現你這人挺會油嘴滑舌的啊。”
“少莊主過獎。”
景珩舟又湊近了一些：“因為我是真心愛慕少莊主的。”
白朝：“……”
這男人又在不分場合的表白了。
景珩舟把白朝的手放到自己胸膛處。
“少莊主可感受到我的這顆真心？”
“……”
“我喜歡少莊主喜歡到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時時刻刻都想看著少莊主，少莊主的一顰一笑我都能在心裡畫出來。”
“你…你……”白朝的耳朵慢慢變紅了。
“琅羽，我心悅你。”
“……”
男人目光灼熱，直勾勾的看著白朝。
“我想要一輩子對你好，想要和你白頭偕老，想要……”
眼看著男人越來越口無遮攔。
白朝突然捂住景珩舟的嘴：“夠了……”
“琅羽？”
“為甚麼……”
景珩舟輕輕將白朝的手拿下來：“甚麼為甚麼？”
白朝的臉上帶著一絲荒謬，語氣有些匪夷所思。
“你……你總不會因為那一夜就對我情根深種了吧？”
“不是。”
白朝似是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
“不是因為那一夜。”
“……”
景珩舟的唇角笑意分明：“我應該早就對少莊主一往情深了，不然也不會日日關注著少莊主的一舉一動。”
“你……”
白朝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低聲喃喃。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我從未見過你這麼奇怪的人……”
景珩舟問道：“少莊主為何會覺得我奇怪。”
白朝擰起眉：“你喜歡我。”
“是。”
“……”
景珩舟意識到白朝是覺得他喜歡上他這件事奇怪。
“少莊主，喜歡上你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這並不奇怪。”
“……”
景珩舟眉心動了動。
“難道少莊主是覺得被一個男子喜歡上很奇怪嗎？”
白朝抿了下唇：“不是……”
“那是因為甚麼？”
“你為甚麼會做這些事？”
景珩舟愣了一下：“甚麼？”
“你武功高強，卻甘願當一個下人伺候我，總是做眼罩，又總是帶一些玩意兒回來，還經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白朝抬起眼：“你莫名其妙的出現，莫名其妙的接近我，還敢時不時冒犯我……根本沒有人膽子敢這麼大……”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甚麼？”
“從來沒有人會這麼對我，你怎麼可能沒有圖謀……”
景珩舟心裡輕嘆，果然還在懷疑他……
他低頭吻了一下白朝的額頭：“這只是對心愛之人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愛慕一個人，是會不知不覺地對他好的。”
“我愛慕少莊主，自然也會如此。”
白朝睜大了眼睛。
“你到底是誰……”
景珩舟的手放在了白朝的心口處：“琅羽，只要你的心裡願意留下我的位置，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白朝撇開視線。
“……痴心妄想，你別做夢了。”
“琅羽……”
“都說了不許這麼叫我。”
景珩舟順著道：“好吧，少莊主，那這酒還喝嗎？”
酒壺已經空了。
但白朝的杯子倒滿了酒。
“……”
白朝看了眼遞到面前的酒，剛要抬起手，酒杯卻往後退了一下。
景珩舟故意壓低聲音：“這是最後一杯酒了，少莊主真的要自己一個人喝嗎？”
白朝皺了下眉：“要喝酒你自己再去取就是，山莊也不缺你這一杯酒。”
“……”景珩舟無奈地笑了一下，自己仰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你！”
沒等眼前的人生氣，景珩舟就捧起白朝的臉頰，深深吻了上去。
星子閃爍，落下一層朦朧的紗。
月亮也從雲裡探出頭來，清輝漫過兩人的肩頭，把影子拉得老長，在瓦面上交疊成一團。
晚風吹拂起沾溼的衣袖，只留下幾不可聞的窸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