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朝睜開眼睛,扶了一下臉上的眼罩。
男人像是和縫眼罩槓上了似的,到現在至少做了七八個了,也不嫌麻煩。
景珩舟仔細打量白朝戴上眼罩的效果,把不滿意的細節全都在心裡記了下來。
男人一直看來看去的,白朝有些受不了的扭開頭。
“有甚麼好看的。”
“少莊主戴的還舒服嗎?”
白朝不想回答,扭著頭反問了一句:“我的雪魄珠呢?”
“在這兒。”景珩舟從袖口拿出一顆圓溜溜的珠子,遞到白朝的眼前。
“……”
白朝拿過雪魄珠,臉色不愉:“你還敢隨意私藏我的東西。”
景珩舟哄道:“只是幫隨手亂放的少莊主代為保管罷了。”
“我的東西為甚麼要你來保管?”
“那少莊主還記得先前把雪魄珠放在哪兒了嗎?”
白朝頓了頓:“無非是在桌上或者枕下。”
景珩舟搖了搖頭。
“少莊主先前喂鳥兒的時候,隨手擱置在鳥籠上了。”
白朝:“……”
他低頭摸了摸雪魄珠。
“哦。”
景珩舟忍住笑意,換了一個話題:“少莊主可喜歡下棋?”
“不喜歡。”
“哦?那可惜了這副金鑲玉棋盤……”
白朝果然來了興趣,抬起了頭:“金鑲玉?”
景珩舟指了指一旁桌上不知何時出現的檀木盒:“是啊,連棋子也是由上乘的羊脂白玉製成,顆顆包裹著黃金,夜色裡也能透出光亮來。”
白朝這才注意到那個盒子,臉上有所意動。
“你又出去了?”
“是啊,少莊主睡得很沉,我便又去尋了些有趣的玩意兒來,只可惜少莊主不喜歡下棋……”
“……”
白朝揚了揚下巴:“我確實不喜歡下棋,不過有人送的一副水晶棋盤倒是不錯,倒讓我有了幾分下棋的興趣,只可惜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賊給偷了。”
景珩舟:“……”
他就知道這人還念著那副水晶棋盤,不然他也不會花了大價錢買來這副金鑲玉棋盤。
白朝又故意加了把火:“左右不過是個棋盤而已,你這定然比不上我那副水晶棋盤,還是趕緊拿下去別礙我的眼了。”
“少莊主不試試這副棋盤,又怎知道比不上水晶做的普通棋盤呢?”
“有甚麼好試的,一人對弈也無甚意思。”
景珩舟握住白朝的手:“我陪少莊主下棋,少莊主給個機會吧?”
白朝垂眼看了看男人的手:“你還會下棋?”
“自然。”
景珩舟捏捏白朝的手心:“只是棋藝不精,少莊主莫要見笑。”
“……”
白朝哼了一聲:“也罷,便給你這次機會,你去把棋盤取來。”
“好。”
景珩舟趕緊去拿棋盤,在開啟盒子之前,忽然頓了頓。
他有些失笑。
他莫不是中了少莊主的激將法?
景珩舟只頓了一瞬,就把盒子開啟了。
這副棋盤本就是給這人解悶玩兒的,就算這麼送出去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白朝看到這副金鑲玉棋盤,眼裡閃過一道驚豔。
但他面上不顯,拿起一顆棋子。
白玉質地的棋子在皙白的指尖上仿若一點暖陽下融開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