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松濤居內。
白朝負手立在一處屋簷之上,靜靜看著下方的男人。
在這奇門遁甲之中,景珩舟步步順暢,宛如走在自家庭院,沒有觸發任何危險。
001晃晃觸角:“宿主,你就放心吧,主神現在是男主,主角光環不會讓他遇到險境的。”
“……”
眼看著男人即將安然無恙地踏出奇門遁甲,白朝的唇角輕輕一勾。
“是嗎……”
白朝手心一翻,一片葉子飛射而出,精準撞開了景珩舟腳邊的一顆石子。
“……”景珩舟似有所覺,腳步一頓,還未轉過頭,腳下的青石板忽然如波浪般上下翻湧,使他一時站立不穩。
景珩舟的手剛扶上一旁的院牆,靜謐的庭院就突然開始狂風大作起來,景珩舟手邊的院牆寸寸崩塌。
而前面筆直的迴廊開始扭曲,將景珩舟整個人環繞成了一個圈。
“啊啊啊宿主?”
001呆住了,宿主不是擔心主神才過來的嗎?怎麼主動把主神送入了險境啊?
白朝哼笑一聲,縱身躍下飛簷。
此處只消稍微移動一處方位,就是一道惑心陣。
這個男人每到夜晚都會來他的院子,像偷窺狂一樣在頭頂盯著他看,甚麼也不做,也就一次敢闖進來。
他倒要看看他的心裡到底在想甚麼。
景珩舟平靜地看著面前扭曲變形的事物。
這裡是幻境。
他確定自己沒有走錯方位,卻不知道怎麼進入了這個陣法。
短短几瞬,他就在這個幻境裡看到了無數人。
有親人,有朋友,也有曾被手刃過的仇敵。
這些幻象如此真實,但都不是真的。
每個幻象都試圖成為他的心魔,想要拉他走入死門。
景珩舟倒不覺得這個幻境有多難破,只要陣中之人心智足夠堅定,自然不會被這些幻象所迷惑。
正當景珩舟要尋破陣之法時,迷霧又忽然驟起,一道身影緩緩向他走來。
景珩舟一直平靜的臉色變了下,一時間有些分不清虛幻和現實了。
他怎麼會在這裡看到……
“琅羽……”
白朝的眼睛微微一眯。
“誰準你這麼叫我的?”
“……”
景珩舟看著眼前的人,眼裡含著笑意:“總是叫你少莊主總歸生疏了些。”
白朝揚起下巴:“我們很熟嗎?”
“……”景珩舟伸出手,想要扶正這人的眼罩,“不熟。”
白朝忽然拍開他的手:“景珩舟,你為甚麼每晚都要偷偷來我的院子?”
景珩舟一時啞然:“我……”
白朝盯了男人半天,也沒聽到他的解釋。
“哼。”
白朝不高興地轉過身就要離開,景珩舟下意識捉住了他的手腕。
“別走。”
白朝甩了幾下男人的手,卻沒有甩開,他生氣道:“你幹甚麼?還不快放開我!”
“琅羽……”
景珩舟又唸了一遍這人的名字。
“琅羽,我……”
白朝忽然道:“你又在想甚麼?景珩舟。”
“我在想甚麼……”
景珩舟的手不自覺摩挲了一下這人細瘦的手腕。
“我在想……”
眼前場景剎那間變換。
他們出現在了一個熟悉的屋子裡。
燈火晃動。
白朝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
這裡是止水院。
是那時……
他在被男人搜身的時候。
景珩舟也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發現自己現在正將白朝摁在竹榻上,手上還牢牢掌住了這人的腰。
“……”
景珩舟忍不住揉捏了一下掌心裡的腰。
好細……
他那時在想甚麼,自己都有點記不清了。
只是看到這人衣襟凌亂,眼角泛紅的模樣時,大腦好像放空了一瞬……
他現在只記得那時候唯一清晰的想法,就是覺得這人的腰好細,好軟……
“……景珩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