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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第371章 腹黑隊長的小玫瑰(59)

2025-05-31 作者:山貓聽雨

張巖捏緊了鐵鍬的木杆,眼前時不時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當時……

昏暗的監獄裡。

隔著一道鐵欄門,張巖看到裡面的人聽完他說的話後,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手腕……

就算是當時還在極度憤怒狀態下的張巖也被嚇到了。

明明之前說了那麼多次讓他去死,那人都沒有一點反應。

可是一聽到蕭隊長死了的事情,就突然對自己下手了,沒有一點遲疑……

當看到一條生命隨著鮮血流逝了滿地的時候,張巖還是害怕了。

他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張巖雖然嘴上喊打喊殺,實際上也沒有殺過人。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

這個場面對他的衝擊力太大了。

可張巖不明白,那人好像死的很輕鬆,又好像輕飄飄的,臉上的表情似乎是解脫。

張巖一想起來就渾身不舒服。

這種人面對死亡應該痛苦,應該後悔,應該捨不得死,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報復有意義有價值。

但是……為甚麼死亡對於這個人而言是解脫?

張巖咬了咬牙,重重將鐵鍬裡的泥土掀到一邊。

這個人死的太輕易了,還不如讓他活著贖罪。

“……”

尤心語默默走到白朝身邊,看了看他裹著繃帶的手腕。

“清止哥,你手腕還疼不疼啊?”

“不疼。”

“哦……”尤心語拿出一瓶靈泉水,“那你把這個拿著吧……”

白朝垂著眼:“不用了。”

“……”

尤心語無奈地收回了小瓶子。

她又看了一眼白朝的手腕,那繃帶下的傷應該還是留下了痕跡。

尤心語心裡清楚,避難所能讓一個差點毀了整座城的罪人出來,除了蕭序行的原因,也因為白朝在那所監牢裡幾乎死過一次。

白朝現在和當時一樣,不願意用她的靈泉水。

尤心語也不知道一個瀕死的人力氣怎麼這麼大,靈泉水倒不下去,也喂不到白朝的嘴裡。

就像是在一心求死。

尤心語當時手忙腳亂的,慌地快要哭了。

她不知道白朝為甚麼不願意活下來。

白朝的血流的太多了,尤心語的手上也全都是血。

尤心語急死了,樓上的人還沒來得及下來,她就喊張巖過來幫忙。

但張巖就在那發呆,動也不動。

尤心語注意到地上的錘子,大腦冷靜了下來,沒再繼續叫張巖,她怕張巖最後給白朝來一錘子。

冷靜下來後,她想起了張巖最後說出的話,趕緊對白朝說:“清止哥,蕭隊長沒死!”

白朝推搡她手的動作這才停頓了下來,但是又問了一句:“他醒了嗎?”

尤心語猶豫了一瞬:“醒了醒了!”

當時的她也不知道蕭序行會不會醒過來,但是面對沒有求生意識的人,她也只能撒謊了。

但是她撒謊一下就被白朝看出來了,所以白朝依然不肯配合。

這時候審訊部的人也趕下來了,有人幫忙才讓尤心語鬆了一口氣,但白朝就算因為失血過多意識不清醒了,還是死死護著自己不斷流血的手腕,怎麼說也不肯用靈泉水。

幸好那個時候尤心語恰巧收到宗回的訊息,十分確定蕭序行真的已經醒了,白朝這才願意讓別人用繃帶給他處理傷口。

一通折騰下來,白朝的血終於止住了。

尤心語也終於放下了心。

但是她不懂,明明一個對甚麼也不在乎的人,之前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證明著他不愛蕭隊長。

可為甚麼在聽到蕭隊長死去的訊息後,卻願意追隨而去呢?

尤心語私下也問過白朝,但白朝給出的解釋還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死亡只是離開的一種方式,那裡會有另外一個世界。”

這種神神叨叨的話又讓尤心語沉默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白朝在想甚麼,她又誤會了嗎?白朝難道不是因為聽到蕭隊長死了才想自殺的嗎?

被洗腦的人總有自己一套的思維方式,她也沒辦法理解白朝的想法。

避難所要求這件事在場的人必須對外保密,所以白朝自殺的這件事並沒有流傳出去。

而對白朝的判決也最終敲定了下來。

“……”

尤心語握著自己的靈泉水,糾結了一會,抵不住好奇心,還是很想問明白。

“清止哥,你那時候不願意用我的靈泉水,是因為張巖的那句話,還是因為你想去你所說的那個世界?”

“……”

白朝關掉了灑水器,淡淡道:“我可以在那個世界找到蕭序行。”

“……”

尤心語愣住了。

白朝平靜地轉過身:“我的任務做完了。”

“……啊,啊?”

尤心語還沒回過神,白朝已經把灑水器放了回去。

“清止哥你……”

白朝沒有回頭,刷了卡就向大門走去。

而門邊,正站著一個男人的身影。

“……”

尤心語有些發愣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她心裡還一直在琢磨白朝說的那句話。

可以在那個世界找到蕭隊長,白朝才會咬破手腕。

那換一句話來說,當時白朝放棄了求死,也是因為蕭隊長還在這個世界上嗎……

“……”

白朝主動將貢獻卡遞給蕭序行。

蕭序行看了他一眼:“尤心語只讓你澆水?”

“嗯。”白朝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蕭序行面無表情地核銷貢獻值。

白朝當天的十個任務全部完成了。

這還是白朝第一次在天黑之前做完所有任務。

蕭序行把貢獻卡還給白朝,瞥了一眼他的手腕:“灑水器很沉嗎?”

白朝把手腕往後收了收:“不沉。”

“……”

蕭序行準備離開了,今晚他還要去一趟新基地。

白朝忽然往前站了站:“我可以去取剩飯嗎?”

蕭序行:“……”

在回去的路上。

白朝一直遠遠地跟著蕭序行。

蕭序行額頭的青筋直跳。

他當時甚麼也沒說就轉身走了,然後身後就多了一個跟屁蟲。

這是在幹甚麼?當他是預設了是嗎?!

蕭序行腳步一停,回頭看了一眼。

白朝也默默地停在了遠處。

“……”

蕭序行吐出一口氣,忍著頭痛向家裡走去。

白朝剛跟到了樓梯口,就被一隻手攔了下來。

蕭序行冷冷的看著他:“不許上來。”

“哦……”

白朝乖乖地停在了原地。

“……”

蕭序行看了他一眼,自己上樓了。

十分鐘後,一盒冒著熱氣的飯菜被下樓的蕭序行拎了過來。

“今天沒來得及丟掉的剩飯,自己拿回去吃。”

白朝看了看飯盒:“沒有筷子……”

“……”

蕭序行默了默,他急著做飯,忘記放筷子了。

他沉了口氣:“你去陽臺下站著,等會自己撿。”

“哦……”

白朝在下面站了一會。

樓上丟下來一雙被袋子套著的筷子。

白朝不吭聲,默默把筷子撿了起來。

蕭序行自己也沒心情吃飯了,在房間裡坐了一會,換了一身衣服,就下樓準備去出任務了。

但是他發現白朝居然沒走,而是坐在他種的那棵樹下,正小口地吃著飯。

“……”

此刻的太陽還沒有落山,天邊還留存著昏暗的光線。

蕭序行看到這人的身影,腳步頓了頓。

這人似乎是習慣了在樹下吃飯,這次也不例外。

蕭序行不聲不響地從白朝身邊路過,一個眼神也沒給他留下。

到了半夜,等蕭序行回來的時候,他卻發現那棵樹下的身影居然還在。

蕭序行走近一看,白朝靠在樹邊睡著了。

“……”

白朝忽然被人推醒了。

白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頭頂上落下男人冷冷的聲音。

“你在這裡幹甚麼?”

“……”白朝揉了下眼睛,“困了……”

“……回去。”

“哦……”

白朝扶著樹幹,試圖站起來,但是失敗了。

他抬起眼看向男人。

“腳麻了……”

“……”

蕭序行抓住白朝的胳膊,一把將人拽了起來,又重複了一遍。

“回去。”

“好……”

白朝慢吞吞地向來時的那條路走去。

避難所的半夜是沒有路燈的,所以整條路都非常的黑。

“……”

蕭序行沒有回家,而是站在原地看著白朝的背影。

果然,不遠處的那個身影不小心踉蹌了一下。

“黎……”

蕭序行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他回過神,又收回了腳步。

沒有跌倒,他過去幹甚麼。

天上還有月亮,不至於一點路都看不清。

但是下一秒,那個身影直直向地面摔過去。

“黎清止!”

在摔到地面的前一秒,白朝的身體一下就被人拽起來了。

白朝抬起頭,看到了男人沉沉的臉色。

“去我家休息。”

白朝小聲道:“你家……”

蕭序行鬆開手:“你天亮了就離開。”

“嗯。”

白朝摸著黑跟上蕭序行,和他回了家。

蕭序行的房間和以往一樣,沒甚麼變化。

白朝換了鞋子,站在門邊磨蹭了一下。

“我想用一下你的浴室,需要多少貢獻值?”

“……”

蕭序行看了他一眼。

“水費和我無關,用了多少你自己去辦事處去交。”

“好。”

白朝熟門熟路地進了浴室。

蕭序行靠在窗邊,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陷入了沉默。

“……”

他怎麼就把人帶回家了……

白朝洗完澡,剛推開浴室的門,就聞到了滿屋的煙味。

他看了看靠在窗邊抽菸的男人,站在浴室門邊沒有動。

蕭序行把手伸出窗外,彈了彈菸灰。

“出來。”

“……”

白朝沉默了一下,走出了浴室,來到男人的身邊。

蕭序行瞥了他一眼。

白朝的頭髮還是溼漉漉的。

“……”

蕭序行丟給他一條毛巾。

“擦乾淨了,擦不乾淨別上我床。”

“哦……”

白朝慢慢用毛巾擦著頭髮,擦了很久才把頭髮擦乾了。

蕭序行把最後一根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徑直去了浴室。

等他出來後,白朝已經縮在床邊的一角睡著了。

夜很深了。

蕭序行走到床邊,垂眸看著床上的人。

這人只佔了很小一片的角落,整個人縮成了一團,連枕頭的邊都沒挨著。

“……”

蕭序行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到這人小心翼翼的依賴和……討好。

但是他也沒忘記白朝那時說過的話,每一句都在清清楚楚地折磨著他,每次想起來都是徹心徹骨的刺痛。

“黎清止……你到底甚麼意思……”

男人的聲音很低,卻還是吵醒了床上的人。

“蕭序行……”

白朝醒了。

他迷濛地睜開眼睛,看向床前的男人。

“你洗完了嗎?”

“嗯。”

“那你……”

“黎清止。”蕭序行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上去,“談談吧。”

“……”

白朝慢吞吞從床上坐起身:“談甚麼?”

“你。”

蕭序行停頓了一下:“你的信仰。”

白朝整理了一下姿勢,跪坐在床上:“你要談神嗎?”

蕭序行靜靜地看著因為提到神就調整自己坐姿的白朝。

“嗯。”

“那你需要我為你講解神嗎?”

“不需要。”

“哦……”

蕭序行神色冷冽:“我只想知道,你那所謂的神都教了你甚麼,讓你學會了騙人。”

白朝訥訥道:“神沒有教過我騙人。”

“是嗎?”蕭序行緊緊盯著他,“那天你說出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嗎?”

白朝愣了一下,卻沒有回答男人這個問題。

“那天……你很生氣。”

“你為甚麼會生氣?”

白朝的聲音越來越低:“明明是你說過我們沒有關係了……”

蕭序行忍了忍心中的怒氣

這個人甚麼都不明白,不明白他為甚麼生氣,也不明白被贈予了藥水的張巖為甚麼會發瘋。

這人一心認為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情。

而讓這人變成現在這樣的……都是因為那個不存在的神!

“……”

蕭序行深吸了一口氣。

“黎清止,你到底為甚麼要信仰神?”

白朝的手放在膝蓋上,認真地看著男人:“信仰神明,可以得到永生。”

蕭序行沉默了一下。

“你說的神愛世人,是甚麼意思?”

“神說過,要愛世人,要愛一切,包容一切……”

“為甚麼?”

“因為這樣,就可以給予世人救贖和指引。”

“……救贖?”

蕭序行眉頭擰緊,甚麼樣的人才需要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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