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裡出現的稀奇古怪植物多了去了,但它們如果沒有適應環境,就算生長出來也是絕種的命運。
這棵小樹沒有發生異變,所以沒有攻擊性。
但是它也沒甚麼藥用價值,更沒有食用價值。
這只是一棵普通的能散發點香氣的小樹苗。
它很不起眼,如果沒人澆水,可能很快就會絕種了。
現在這個時代,溫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幾乎不會有人在意這種沒甚麼用的樹。
蕭序行攬住白朝的肩膀:“怎麼樣?這香氣還喜歡嗎?”
白朝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小樹苗:“葉子很少。”
這樹還太小了,沒多少葉子,一把抓下來就能薅禿了。
“所以啊,清止,我們一起把它養大吧。”
蕭序行親了親白朝的耳根。
“這裡有點遠了,我把它移栽到咱們住處附近,讓你天天都能看到它,想用到葉子的時候就摘幾片,好不好?”
“……”
白朝扭開頭:“隨便你……”
蕭序行輕笑了一聲,他沒猜錯,這人果然會喜歡這種樹葉。
蕭序行在地上隨便找了根木頭,就去挖樹苗了。
這樹苗的根系有點脆弱,他還不能太用力,所以廢了點功夫刨土。
等蕭序行把樹苗完完整整挖出來後,時間已經過去有一會兒了。
“清……”蕭序行剛抬起頭,忽然愣住了。
眼前的人正側對著他,仰望著高懸的明月,雙手交疊置於胸前,手指輕輕相扣,月光傾灑在這人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線條,肌膚顯得愈加白皙勝雪。
蕭序行怔怔地望著白朝。
微風吹起這人的頭髮,那撩動的髮絲就像是撩在他的心尖上。
“……”
【叮——任務進度:60%】
蕭序行站起身,慢慢走過去,伸出了手。
只是他的手剛伸到半途,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沾了泥土。
蕭序行收回手,用隨身帶的紙擦乾淨了,才重新伸出手,一把將白朝抱在懷裡。
白朝沒回過神,懵了懵,趴在男人懷裡沉默了一會:“我沒有在禱告……”
“嗯,我信了。”
“……”
白朝抬起頭:“真的沒有……”
男人恰好低下頭,他們鼻尖抵著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白朝動了動,想要避開:“蕭……”
一個溫熱的吻落了下來。
時間彷彿停駐,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還有頭頂那灑下銀輝的月亮。
身後的地面,在月色下映出一道緊緊相依的影子。
……
夜風漸涼。
“清止,我們回去吧。”
蕭序行一手拎起小樹苗,回到白朝身邊。
白朝的視線落在男人手裡的樹苗上。
蕭序行抬了抬樹苗:“這個明天再種,我明天去看看周圍哪個位置合適。”
“……”白朝抬眼看了看蕭序行。
蕭序行了然:“沒事的,一晚上死不了,它根上還帶著土呢。”
白朝抿了下唇:“誰擔心這個了……”
蕭序行摟住白朝的腰,輕笑道:“是我在擔心,我擔心我媳婦兒萬一洗不了香香澡了怎麼辦。”
“……你!”白朝瞪他,“你又在胡說八道。”
蕭序行湊過去逗他:“寶貝,你不用樹葉也是香的,剛剛接吻的時候最香了,再讓我香一個吧,嗯?”
“你離我遠點!”
“哈哈哈哈。”
就在蕭序行摟著人往回去的路走時,前面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不明聲響。
蕭序行的腳步頓了一下,眯了眯眼。
“怎麼了?”白朝揚起頭。
“沒事。”蕭序行親了一下他的唇角,“咱們回家。”
“……”
白朝被男人摟著向前走,不經意往一個方向瞥了一眼。
……
張巖抱著氣球,迅速跑回了家,關上門就是一個大喘氣。
“嚇死我了……”
“嗚嗚嗚……哥…哥哥……”
張巖低頭一看,是他的弟弟,他趕緊把手上的氣球遞給弟弟。
“小弟,看,你的氣球回來啦。”
原本哭的稀里嘩啦的弟弟立刻破涕為笑。
一個女人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下次別偷偷跑出去了,外面很危險知不知道?”
“知道啦姑姑,我還遇到好幾個巡邏的異能者,你就放心吧。”
姑姑嘆氣:“你啊,趕緊去休息,你看你臉都跑紅了。”
“啊?哦哦……”
張巖陪弟弟玩了一會兒才回自己房間。
他坐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剛剛他去給哭鬧不休的弟弟撿氣球,無意間看到蕭隊長和一個人摟在一起,很親密的樣子,他想看清楚的時候不小心弄出了聲音,嚇死他了,趕緊就頭也不回的飛奔回去了。
但他還是看清了。
原來蕭隊長和那位黎哥是一對啊。
怪不得他們經常形影不離……
但對於兩個男人在一起,張巖也沒多驚訝。
因為避難所裡也有很多同性情侶,並不少見。
他也不是多嘴的性格。
別人戀愛是別人的事兒。
蕭隊長的戀情還是讓他自己公開吧。
……
蕭序行帶著白朝回家後,為了避免把地板弄髒,就先去淋浴間去處理樹苗的根部了。
他仔細地把樹苗的根系包裹好,確保不漏出一點泥土,才把小樹苗拎出去。
只不過他剛出去就看到白朝偷偷摸摸的小動作。
白朝不敢明目張膽的禱告了,雖然蕭序行現在人不在,他的手還是一會舉起來,又一會放下去。
蕭序行不輕不重的咳嗽了一聲,白朝那猶猶豫豫的手立刻放了下來。
“清止。”
白朝正襟危坐:“嗯。”
蕭序行的唇角勾了一下:“我在浴室留了兩片葉子,已經泡著了,今晚試試吧?”
“哦……”
深夜。
蕭序行埋在白朝頸窩裡嗅了嗅。
白朝縮了縮脖子:“別聞了……”
晚上蕭序行帶他試了一下‘香香澡’,可能是葉子不夠的原因,沾染到身上的香氣是有的,但很淺淡。
蕭序行親了親白朝的鎖骨:“寶貝,等這樹長大,就可以多摘點葉子了,到時候一定讓你渾身都是香的。”
白朝打了個哈欠,香氣暫且不說,這葉子泡澡似乎還能助眠。
本來睡了一天一夜並不困的,泡了澡後好像又有點睡意了。
“困了?”蕭序行把人摟到懷裡。
“……”
白朝趴在男人的胸膛上,緩緩地合上了眼睛。
蕭序行的手輕輕拍著白朝的背,漸漸的,也停了下來。
兩個人一同陷入了夢鄉。
一夜好眠。
第二天。
一大早,蕭序行就帶著白朝去了實驗室。
白朝昨晚睡足了精神,早起也沒犯困。
他站在蕭序行身後,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實驗室,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沒仔細看,現在看起來,這實驗室好像還蠻大的。
“蕭隊長。”研究員走過來打了聲招呼。
蕭序行點了下頭,轉身把身後的人往前輕輕拉了一下。
“你們先看看他的項圈吧。”
研究員看了看旁邊沉默不語的白朝:“現在嗎?”
白朝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其實挺不配合的,因為只要碰他的項圈,這人就一直冒冷氣,碰項圈的時間長了還會反抗他們。
研究員當時也只能速戰速決,快速得到基本資料,查出項圈大致的內部結構。
不知道這個聖子還會不會和之前一樣……
“嗯,現在。”
蕭序行側過頭,輕聲道:“清止,我陪你一起。”
“……”白朝悶悶地嗯了一聲。
研究員驚訝地瞪大眼睛,偷偷給蕭序行豎了個大拇指。
這蕭隊長可真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