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序行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前。
但是他在開門之前,突然頓了一下。
蕭序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嗯,衣服是乾淨的。
“……”
蕭序行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他回自己的房間,為甚麼要先看自己的衣服乾不乾淨?莫名其妙。
蕭序行把門推開了。
他開啟燈,看到了被鎖在角落裡的人。
蕭序行打量著白朝身上的衣服。
這人穿的已經不是之前被橘子汁弄髒的那件了,而是換了一件新的。
這件是蕭序行讓伍帥給的,他說話算話,讓人叫他的名字,就給人乾淨衣服穿。
但是現在……
雖然換了一身新衣服,可白朝的身體還是繃得很緊,背部挺直地坐在地上,一點也沒靠到後面的牆。
蕭序行往下看了一眼,白朝旁邊的地板像是被擦過似的,不染一絲塵埃。
“……”
他的房間雖然不至於像這個潔癖的一樣乾淨到反光,但也沒那麼髒吧?
至於這麼嫌棄嗎?
蕭序行反手關上門,故意使了點力氣,門口發出很大的一聲關門聲。
白朝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就算聽到聲音,頭也不抬一下。
“黎清止。”
蕭序行拎起鎖鏈扯了扯,白朝的身體被拽的往前動了一下。
“……”
蕭序行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來:“呵,有沒有感覺風水輪流轉啊?”
白朝垂著眼,一聲不吭。
蕭序行眯了下眼睛,伸出手就捏起他的下巴。
“之前我被捆在你的房間裡,你還扇了我四個巴掌,我還記著呢……”
白朝神色漠然地看著他。
蕭序行的語氣變得平和起來:“黎清止,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可以少吃點苦頭。”
“……”
“說吧,你們組織研製的試劑在哪?之前那場變異植物的動亂是你們搞出來的吧?”
就在前一個月,各大避難所中心的核心區域,沿途上已經枯萎的植物忽然一夜之間瘋長,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意識,不斷向人類的生存地點攻擊,引發了不小的暴亂。
“……”白朝面無表情,沒有一點配合的意思。
蕭序行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黎清止……是不是中午的橘子請的你不滿意啊?”
“這棟樓的後面就是一個垃圾場,要不要今晚請你在那睡一夜?”
“……”
“還不說話?這麼不配合?行,那現在就過去。”蕭序行放下手,直接拎起白朝的衣襟向門外走去。
白朝一愣,不再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掙扎著抓撓男人扣緊的大手。
“放手…你放手!蕭序行!”
蕭序行鬆開了手,把人丟在地上。
“試劑在哪兒?”
“……”白朝的手撐在地上,握成了一個拳頭。
蕭序行冷聲道:“說話。”
“……”白朝咬了咬牙,“我不知道……”
蕭序行蹙緊了眉:“你不是聖子嗎?為甚麼會不知道?”
白朝沉默地垂著頭。
蕭序行換了一個問題:“那之前那一場異變動亂是不是你們搞出來的?”
“……”
“嗯?”蕭序行的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是。”
蕭序行嘖了一聲:“果然是你們。”
雖然先入為主了,但一想到搗亂的事就猜到是安樂園的人乾的。
“人類在想方設法的生存活命,你們非要在後面拖後腿搞鬼,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白朝對男人的話沒甚麼反應。
蕭序行又蹲了下來:“你的異能是從哪來的?”
“戒指……”
“戒指?”
蕭序行皺了皺眉,甚麼戒指?
他剛想繼續問,突然想起來了甚麼。
那天清理血跡的時候,好像是摸到了兩片破爛的半弧形金屬碎片,當時隨手扔了,原來是個戒指啊。
“你只是戴了一枚戒指就能使用異能了?”
“……”白朝默然。
但蕭序行已經可以確定了:“你們居然研究出了這種東西……”
如果有這種東西的存在,那豈不是普通人也可以隨隨便便替代異能者了?
……不對,普通人的基因沒有變異,根本承受不住異能的衝擊。
凡事都需要有代價。
那天看到的一整個手臂的血……
蕭序行擰眉看向白朝,忽然一怔。
他這時才發現白朝的下巴上那紅色的指印很明顯,看起來好像有點腫了。
蕭序行:“……”
他的力氣有這麼大嗎?剛剛捏這人的時候根本就沒用力啊。
蕭序行的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覺輕蹭了一下。
這人的面板是不是有點滑……
“……”
蕭序行回過神,突然低罵了一聲。
甚麼毛病。
白朝還在垂著頭,下巴忽然又被人抬起來。
男人的手上拿著甚麼黑色的東西就要他下巴上抹。
白朝的瞳孔驟縮:“放開!”
蕭序行皺著眉:“你等一下,別亂動……嘶!”
第二天。
蕭序行沉著臉走進會議室,周身的氣壓十分低。
還在裡面參會的人面面相覷,蕭序行不是一直不參加晨會的嗎?
“……蕭隊長?”
蕭序行沉聲道:“繼續彙報。”
“哦哦好的……”
可是接下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痛苦面具。
蕭序行難得一次來開會,很明顯不是白來的。
“巡邏的是哪條街道?發現異樣的地方為甚麼沒有記錄下來?”
“為甚麼要同意隔壁借調物資?他們上個月才借過一次不記得了嗎!”
“防護裝置早中晚都要檢查一遍,你們為甚麼才檢查兩遍?!都幹甚麼吃的?”
蕭序行是場上級別最高的人,確實可以對他們每個人挑毛病。
後面每個彙報的人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被蕭序行劈頭蓋臉一頓罵。
一場會議好不容易捱到結束了,每個人都解脫般的迫不及待地跑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