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望弦猛然回頭:“小玉！！！”
他瘋了似的跑回去，跪在地上不顧形象地撥攏一地的鱗片。
“花瓣……我明明餵了花瓣……為甚麼會沒用……”
“花瓣？”
天樞星君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仙君並沒有喂花瓣啊……”
“甚麼……”
落望弦的腦袋一陣嗡鳴聲。
他沒有喂小玉花瓣……
那他剛剛……
落望弦僵硬地低下頭，看向懷裡的鱗片。
是啊……他不知道小玉的身體甚麼時候會腐爛……也不知道要提前用花瓣保護小玉的身體……他怎麼會喂小玉花瓣呢……
就連靈蕊都……
周圍的幻境瞬間破碎。
他沒有抬頭。
懷裡的鱗片也變成了粉末，飄散成了虛無。
新的幻境又重新凝聚而成。
“小玉……”
落望弦茫然地看著再一次擋在他面前的巨蟒，他緊緊抱著它，淚流滿面:“別救我了小玉……別救我了……”
可是巨蟒還是倒在了地上。
落望弦心如刀絞，抬頭望向趕來的天樞星君，嘶啞開口。
“我不救。”
“甚麼？！仙君，你可知靈獸與神尊孰輕孰重？！”
“我知道……”
落望弦伸手抓進自己的心口，蓮香飄浮，靈光大盛。
“我當然知道……”
可是落望弦的靈蕊卻怎麼也取不出來，他心急如焚，拔出自己的所有花瓣喂到小玉嘴裡，可是轉眼間這些花瓣全都憑空消失了。
落望弦慌忙去找花瓣，卻發現那些花瓣回到了自己的本體。
“為甚麼……為甚麼！！！”
一道蒼茫又空靈的聲音飄散於耳邊。
“因為……它不配……”
落望弦抬起頭，神色憤怒:“你憑甚麼這麼說？！它是我的守護獸！！我要救它！！！”
可是那個聲音消失了。
“上神，這片花瓣給我可好？”
落望弦忽然看到前面懸浮著小玉的屍體，羅二伸手就要取它頭頂的花瓣。
“不要！！！”
落望弦起身衝過去，卻抓到了一層煙霧。
他怔怔回頭，倒在地上的巨蟒又一次在他眼前腐爛了……
嘩啦——
幻境再次破碎了。
“假的……都是假的……”
落望弦閉緊了眼睛，這一切都是幻覺……
對，一定都是幻覺！
他之前不是都經歷過幾次幻覺嗎……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可是在聽到身前轟然倒地的聲音後，他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
落望弦哽咽著抱緊了巨蟒的頭顱:“小玉……怎麼辦啊……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自己……這裡都是假的……我不想再看到你死了……”
如果是真的……他沒辦法原諒自己啊……
……
王家村。
幾聲犬吠後，一條大黃狗跑出院子迎接主人。
“讓開讓開。”坐在牛背上的王小虎晃了幾下鞭子。
老水牛甩著尾巴進了牛棚。
王小虎哼哧哼哧往水槽裡添水，忽然被蹲在水槽後的人嚇了一大跳。
“啊！”
“噓！瞎叫甚麼！”
白朝直接捂嘴消音。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唔唔唔！”假神仙！
白朝往外面看看，半天沒有人來，才把王小虎鬆開。
他嫌棄地在王小虎衣服上擦了擦手:“都說了別亂叫了。”
王小虎一下蹦得老遠:“你…你跑到我家牛棚幹甚麼？”
“哦，我覺得你家牛……”
王小虎立刻應激:“不可以！這是我家唯一一頭牛！”
“牛棚不錯。”白朝把話說完了。
王小虎:“……”
白朝若無其事地打量著牛棚。
其實他是為了逃避應塵每日的修行小課。
應塵現在天天教他怎麼修煉，怎麼打坐，怎麼吐息，最可怕的是，應塵雖然教的簡單，但白朝一旦運用起來就進步飛快。
這簡直就是開小灶。
不像話，堂堂神尊怎麼能給一個小鬼仙開小灶呢，就不怕他又飛昇成仙了。
“宿主，你為啥不想修煉呀？”
001撓撓頭，主神為了宿主修煉也妥協了很多，只讓他從最基礎的練起，也在修煉時間上放了好多水了，可是宿主就是不願意練。
“沒必要。”白朝撿起一根稻草逗水牛的鼻子。
“可是主神說修煉也可以延長壽命呀。”
“嗯。”
白朝晃著手上的稻草，淡淡道:“但是讓‘我’提升修為可不是甚麼好事。”
他現在可是反派，多給點能力和地位就會開始作威作福。
應塵如今這麼寵著他，只會讓他被慣的找不到北，很容易做出點錯事來。
001恍然大悟，差點又忘了宿主是反派了，任務面板上的人設值一直是滿格狀態，就沒掉過。
“對了宿主。”001開啟天眼，“靈蓮可能要堅持不住了。”
白朝看了眼天眼，熊熊燃燒的烈火幾乎要溢位光幕。
“他能堅持住。”白朝手中的稻草被水牛一口咬住，他鬆開手，稻草進了水牛的嘴裡。
“他可是主角啊……”
……
天色漸暗。
在王小虎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白朝施施然在小虎爹孃恭送下離開。
他在人家家裡又薅了點吃食，重點是吃食裡大多都是王小虎喜歡的零嘴，王小虎在旁邊氣的直跳腳。
白朝嘴裡嚼著糖糕，手上還抱著一兜子的零嘴，剛走出門就停住了。
應塵就在門外等他，手上還提著一盞透著光亮的燈籠。
白朝磨蹭了一下，才慢吞吞嚮應塵走去。
應塵沒說甚麼，只是抬手擦去他嘴角沾到的糖屑。
“回家吧。”
“嗯……”
應塵胳膊上掛著糖兜，一手提著燈，一手牽著白朝，慢慢帶著他走回了家。
後面的幾日，應塵也沒再逼白朝修煉了。
一來是白朝不喜歡，二來是……
應塵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這人被吻得溼潤柔軟的唇。
他的視線移向白朝迷濛的眼眸，這雙眼睛原本的黑色漸漸變淡了，現在澄澈地就像琥珀色的琉璃。
再淡下去……就要變成透明瞭……
應塵低頭吻了吻這雙眼睛。
該帶他迴天界了。
這人的身體還是承受不了神骨的力量，得重新幫他塑身才行。
懷裡的人輕輕哼了一聲。
應塵再次覆上了他的唇，溫柔又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