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塵在白朝害怕到暈厥前瞬間變換了另一張臉。
他沒料到這人會突然抬起頭。
白朝看到眼前那張臉變了個模樣，表情頓時凝固了，似有些茫然，又有些不解。
他呆呆地張著嘴，不知作何反應。
‘王小虎他爹’輕輕皺眉，略微遲疑後，像初次學說話一般，一字一頓。
“洛，淮。”
“……”
白朝吞了吞口水，似是還有些害怕:“……蠢…蠢狗？”
應塵:“……”
見他半天沒動，白朝緊緊閉上眼睛，伸出還有些顫抖的手，大著膽子戳了一下應塵的胳膊。
“……”
白朝不敢動了，然後他的手被甚麼毛茸茸的東西蹭了一下。
白朝一愣，睜開眼睛，果然看到了他的小獸正靜靜趴伏在旁邊。
見他看過來，小獸又晃了一下尾巴。
“……”
白朝終於鬆了口氣，但下一秒，他眉毛一豎，指著小獸就要教訓，門外忽然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靈獸大人！靈獸大人！”
“……”
白朝不滿地瞪向大門。
“何人在外吵鬧？”
王小虎的聲音傳了進來:“裡面的人聽著！我已經帶人過來了，你這個假神仙快放……哎喲！”
“臭小子，又在胡說八道！”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王小虎他爹在外面恭敬道:“活神仙大人請見諒，犬子魯莽，卻也是關心大人的屋子是否出了事，我們幾個村夫都過來了，大人需不需要幫忙？剛剛那個白煙可是著火了？”
白朝想起剛剛應塵變的那張臉，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閒來無事練的仙丹罷了，你等不必大驚小怪，都且回吧。”
“那就好，那就好，活神仙大人，我們這就回去了，有事您再叫我們。”
外面的村民們見無事也就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我就說活神仙大人不會有事吧。”
“原來大人竟然會煉丹呢。”
“果然戲本子說的是真的，仙人煉丹果真有異象！太神奇了！”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他們中間冒出來。
“你們為甚麼不解救靈獸大人？”
王小虎滿眼怨氣地瞪著村民們。
他們面面相覷。
“靈獸大人就在活神仙大人身邊，肯定沒事啊。”
“對啊，只要有活神仙大人在，靈獸大人肯定沒有危險的。”
“你們甚麼也不懂！”
王小虎很是悲憤，最大的危險就是那個假神仙！
“你這小子！”
小虎爹往路邊上撿起一根破竹條就要抽他，王小虎吱哇亂叫的跑遠了。
屋子內，白朝聽到村民們遠去的聲音，趕緊跑去把門窗鎖死，然後又跑回到榻上，趴在小獸面前，臉色嚴肅。
“你再變一個。”
小獸:“……”
“快點嘛，你都能化形了，為甚麼不變成人樣啊？”
白朝使勁晃它，一副不化形就不罷休的架勢。
“……”
小獸被鬧得不行，只能變化成了人形。
“啊！”
一張被子立刻蒙到了他的臉上。
應塵:“……”
白朝不想看到‘王小虎他爹’的臉，隔著被子小聲問他。
“你…你之前為甚麼要變成……變成那個人的樣子……”
應塵沉默了一下。
“……見過。”
白朝唰的一下把被子扯開，連聲問道。
“甚麼意思？你只要見過的人都可以變成他的樣子嗎？你沒有自己的臉嗎？”
“……”
“你這麼看著我幹甚麼……”白朝小聲嘟囔。
他還是不習慣看‘王小虎他爹’的臉，抬起手又想把被子蒙上去，手腕就被一隻微涼的大手抓住了。
“嗯。”
應塵看著他，臉又變成了王小虎的樣子。
“啊……”
白朝張了張嘴，臉上浮起一絲糾結。
“那怎麼辦……你這樣好奇怪……”
“……”
應塵放下他的手，身體又出現熟悉的光芒。
白朝認出這是化為小獸的前奏:“不許變！”
光芒頓了一下。
“你不許變回去。”白朝一把抓住他的手，“不就是一張臉嗎，我幫你捏一張。”
“……”
光芒漸漸消散了。
應塵垂眼看向那隻緊緊拉著他的手:“捏？”
白朝的眼尾微微彎起。
小方塊好奇地飄在一邊看著他們，也不知道宿主要把主神的臉變成甚麼樣。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它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眉峰高一點，對，就停在這。”
“眼睛顏色也要黑一點。”
“啊，鼻樑應該在這個位置。”
“嘴唇有點薄了，嗯嗯，就這樣。”
“還有喉結……”
“喉結？”已經完全變了一張臉的應塵不由皺起眉。
換臉就罷了，為何還要繼續換到脖子上，難不成全身都要換一遍嗎？
白朝的指尖點了點應塵的喉結，輕輕一笑:“不變就不變吧，這樣也可以了。”
001:“………………”
小方塊幽幽開口:“宿主……你為甚麼要把主神的臉變成楊安的臉……”
白朝滿意地看著自己親手捏出來的‘傑作’，心情愉悅道:“不像嗎？”
001內心尖叫，怎麼會不像？是因為太像了！除了頭髮是長髮，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宿主你…你是不是……”001都不知道咋問了，感覺自己線路都要打結了，好一會兒才組織好語言，“宿主……你喜歡的難道不是主神…而是楊安嗎？”
白朝靠近應塵，指尖從他的眉毛劃過鼻樑，再落到他的唇上，心裡一聲喟嘆。
“他可是我的白月光呀。”
白朝目光專注地看著應塵。
他好久沒見到楊安了，還以為自己的記憶模糊了呢。
“甚麼甚麼？那那那傅歸硯呢？主神呢？啊啊啊還有現在的神尊呢？？？”
001真的要短路了，它搞不懂宿主啊，上個世界不是已經解開心結了嗎，為甚麼現在又……
白朝在心底哼笑一聲，並不解釋。
變個臉怎麼了，這個人後面的碎片估計每張臉不一樣，但……每張臉的背後不都是他嗎？
白朝忍不住又摸摸應塵的臉。
話說回來，他都沒見過主神真正的樣子，也不知道……
白朝的手忽然被人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