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天邊傳來隱隱的雷聲。
落望弦周身氣息紊亂,體內靈力開始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四處亂竄,他緊緊揪著胸口的衣襟,丹田越來越痛,就像有甚麼快要爆開了。
就在這時,一個橢圓形狀的東西出現在他的丹田處,表面滿是詭異花紋,伸出條條絲線沒入他的靈力裡。
“這是……”落望弦怔怔地看著忽然出現在體內的蟲繭。
就在這時,蟲繭裂開了一條縫,瞬間爆發出數條絲線,扎進了他的經脈和血肉之中。
“啊!”
一隻蝴蝶破繭而出。
落望弦滿面痛苦,倒在地上瘋狂翻滾。
一聲女人的輕笑響在他耳邊。
是…是那隻蝴蝶……
暗魘蟲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可是它依舊沒動。
就算不是機緣,也算是給這個不聽話的靈蓮一點教訓。
反正他也死不了。
一雙巨大的蝴蝶翅膀忽然從落望弦背部生出來,落望弦發出一聲慘叫,蜷縮在地上,他的身體裡翻湧著劇痛,雙手無意識抓緊了地面。
那對翅膀上花紋逐漸扭曲,正要包裹住落望弦時,一道天雷突然從天而降,狠狠劈到蝴蝶翅膀上。
落望弦聽到了一聲女人的淒厲叫聲,緊接著他背後的翅膀頓時消散不見了。
“……”落望弦臉色慘白,趴在地上一動沒動。
暗魘蟲說:“我就說吧,你不會有事的。”
落望弦第一次沒有回應小玉的話。
他身體裡的靈力恢復了運轉,可是渾身脈絡還在隱隱作痛。
不對……翅膀還在……
落望弦臉色一白,他能感覺到翅膀上的花紋流淌在自己的靈力裡。
那個蝴蝶還在……她沒死……
暗魘蟲見他發了很久的愣,又有些不耐煩了。
“你能不能快點?靈力不都好了嗎?”
“小玉……”落望弦艱難地嚥了咽口水,“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那隻蝴蝶是不是還在……”
“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你管甚麼蝴蝶在不在?”
暗魘蟲只覺得他磨蹭:“你到底走不走?要是不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落望弦心裡一慌:“不!不要……我…我走……”
他強忍著恐懼,起身運轉靈力,正欲飛向天空時,眼前忽然一花,周圍變了一副景象。
“……”
落望弦睜大了眼睛。
這裡是……落虛幽谷……
前方一片潺潺流水聲,他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他沒走幾步就見到了那片熟悉的靈湖。
湖裡成片的蓮葉簇擁著湖心那株含苞待放的蓮花。
落望弦看著那株蓮花,認出了自己,那是他剛長出花苞時候的樣子。
這時,一條亮晶晶的小蛇撲通一聲掉進了湖裡。
“小玉……”
花苞輕輕晃動,小蛇興奮地在它周圍遊動,纏著它的花莖和它玩耍。
玉蓮發出了輕盈的笑聲。
落望弦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發覺自己的嘴角也在上揚。
“……”
小玉……
自從他化形之後,小玉神魂寄居在他的識海里修養,不能見面,但是可以聊天。
可小玉好久沒有像以前那樣纏著他了。
而且……小玉好像變了……
落望弦搖了搖頭,不行,不可以這麼想。
都是他不好,小玉是為了守護他才受了傷,為了陪伴他才分離神魂……他不能這麼想……
他明明也很自私,希望小玉一直陪著他,才會答應它分離神魂……
所以小玉想讓他做甚麼,他都願意為它去做。
只要別離開他……
眼前的幻境忽然消失了。
落望弦又回到了那片山林,他站在原地,要飛不飛的。
“你到底在幹甚麼?”
暗魘蟲覺得這靈蓮從噬蝶谷出來後就變得奇怪了,剛剛說了要走,還站在原地發呆,真是莫名其妙。
“我……對不起小玉,我馬上去天界。”
落望弦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沒把剛剛看到的幻覺說出來。
……
白朝又從昏睡中醒過來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枕邊趴著的小獸,彎了彎眉眼。
“蠢狗。”
白朝一把摟過小獸,照著腦瓜子一頓擼。
小獸面無表情地撩起眼皮,渾身被揉的毛髮凌亂也沒動。
白朝擼夠了,才摟著小獸坐起來。
“這天怎麼黑的這麼快。”
白朝推開窗,嘴裡嘟嘟囔囔。
“……”
小獸看了他一眼,這人睡了一整天,時間當然過得快了。
忽然一顆腦袋從窗外冒出來。
“嗯?”
白朝定睛一看,王小虎正滿臉怨氣地瞪著他。
“……”白朝又端起來了,昂著下巴,“你又有何事?”
王小虎最看不慣這人道貌岸然的樣子,可是沒辦法,如果不過來,他爹會扛著棍子抽他。
他高舉起一個竹籃子,裡面裝滿了曬好的臘肉。
“我爹讓我給你……不對,是給靈獸大人的!”王小虎一下把籃子遞向白朝懷裡的小獸,“反正不是給你的,你不許偷吃!”
小獸:“……”
白朝挑了挑眉,抬手就把竹籃子勾過來:“它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我若是不吃,它也別想吃。”
“你!”
王小虎就要理論,眼前的窗戶啪的一下就關上了。
王小虎:“……”
他踹了一腳牆面,然後噔噔噔跑出去了。
氣死他了,他再也不來了!這傢伙太能睡了,害他蹲了一下午!
甚麼活神仙,一定是假的!
屋子裡,白朝打量著籃子裡的臘肉:“這怎麼吃啊?”
小獸本是趴在這人懷裡,忽然想起甚麼,抬起頭,果然看到這人躍躍欲試想要生啃臘肉。
“……”
小獸跳到桌上,把村民們早晨給的乾糧推到白朝面前。
“嗯?吃這個嗎?”
白朝猶猶豫豫,眼睛還是盯著肉看。
小獸直接叼起臘肉籃子躍到了房樑上。
白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