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塵完全不能理解，這人費了半天勁來這裡，就是為了這裡的泥土？
不是找東西嗎？不是不想死嗎？不去找神骨難道找土嗎？
“……”
小獸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朝在心底偷笑了一聲，繼續使喚001：“去看看頭頂右側掛的是甚麼東西。”
001聽話地飛過去：“宿主，好像是一個小鈴鐺？”
白朝眼睛一亮：“把它收起來。”
“好的宿主。”
001把那個落滿灰的小鈴鐺擦了擦才放進空間，但是放進去後，它忽然咦了一聲，這個鈴鐺好像是壞的，不會響。
它仔細看了看，這個小鈴鐺好像沒有鈴舌。
宿主要這個壞掉的小鈴鐺做甚麼？
001飛回白朝身邊，就看到白朝在費勁地挖土。
這個土宿主也有用嗎？
001撓撓頭，但是在主神面前，它也不能明著幫宿主，於是跑到前面也偷偷挖了一捧土丟空間裡。
應塵垂眼看著這個小白花笨拙地一點一點蹭泥土，蹭半天就颳了點土屑下來。
他有點看不下去了，按這人的挖法，要挖幾天也挖不出一捧土來。
小獸的身體動了動，最後還是伸出爪子刨了兩下，一個小土堆出現在小白花面前。
小白花一喜：“夠了夠了，快點幫我找東西裝起來~”
應塵：“……”
小獸裝都懶得裝了，直接從小白花身後變出一塊布，再拖出來蓋小土堆上。
小白花完全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吃力地把布拽下來，然後又開始批評起來。
“你應該把布放地上，然後把土推上去，聽懂了嗎？”
小獸面無表情地把土推布上，看著小白花把布裹起來繫好，然後大眼瞪小眼。
小白花理所當然道：“愣著幹嘛？快背上去啊。”
“……”
應塵很想掉頭就走，但是小花爬到了包裹上：“快一點，累死我了。”
小獸的眼神很冷酷，可這小白花還是不怕死地罵道：“蠢狗！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皮剝了！”
小獸斂了斂眸，垂下頭逼近小白花，喉嚨裡發出低吼聲。
小白花抖了一下，聲音都弱了下來：“那個…叼著也行……我不介意的……”
小獸看著這小花腦袋越垂越低，快要鑽進布包裡的土去了。
它才叼起布包，連花帶土甩在了背上。
等白朝抬起頭時，小獸已經帶他出去了，包裹在小獸的背上穩穩當當，一點也沒有掉下來的跡象。
小白花懶洋洋地窩在小獸的毛髮裡，微風吹過的花瓣微微晃動。
……
第二天。
落望弦被女王邀請去看唱戲，王宮裡搭了一個戲臺子，女王請他點曲，但是他也不懂，就讓他們隨便唱了。
戲臺子上咿咿呀呀地唱起來，落望弦若有所思地看著臺上。
暗魘蟲突然開口：“看出甚麼來了嗎？”
落望弦點點頭：“小玉，你看這個戲臺子，是不是有點像昨天我爬上去的祭臺啊？”
“……誰讓你看戲臺子了！”暗魘蟲有些無語，“我是在問你臺上的戲有沒有看出來甚麼？”
“臺上的戲？”
落望弦這才把注意力放在戲曲上，他琢磨了一會兒：“嗯嗯，看出來了，這個戲曲講的是一個大俠英雄救美之後，美人以身相許的故事。”
暗魘蟲又問：“然後呢？”
“然後？”落望弦奇怪道，“小玉，這曲子還講了甚麼嗎？”
“我在問你有甚麼想法？”
“我的想法嗎？”落望弦想了一下，“為甚麼這個美人被一個陌生人救了，就要嫁給人家呀？她沒有錢來感謝大俠嗎？”
暗魘蟲：“……”
“你為甚麼會想這些有的沒的？你難道不為這個故事感動嗎？”
落望弦感覺到小玉又生氣了，連忙道：“感動感動，特別感動的。”
“……”
暗魘蟲緩和了語氣：“你自己被神尊救了那麼多次，你都沒有報答過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啊？”
落望弦點點頭：“嗯嗯，可是神尊也沒要我的報酬呀。”
暗魘蟲繼續試探道：“那你像這個美人一樣，以身相許來報答神尊的恩情，怎麼樣？”
落望弦沉默了一下，暗魘蟲還想繼續誘哄時，就見靈蓮看著戲臺子點點頭。
“可以呀。”
暗魘蟲愣了一下：“真的？”
落望弦彎彎眼：“小玉，你想讓我做甚麼都可以的。”
“……”
暗魘蟲皺眉看著落望弦平靜的神色，這靈蓮……
“你知道以身相許是甚麼意思嗎？”暗魘蟲直接問出來，它總覺得這個靈蓮表現的也太平靜了。
落望弦認真地看著戲。
“我知道啊，就像戲臺子上演的那樣嘛，一起吃一起睡，走到哪跟到哪，給恩人當牛做馬報答恩情。”
暗魘蟲：“……除了最後一句，都是對的。”
只有別人給主角當牛做馬的份。
不過這靈蓮還挺通透的嘛，一點就通啊。
臺上一聲婉轉悠揚的唱腔後，武生連翻十個跟頭讓臺下一片叫好，小小的戲臺之上，演繹了一片人間的悲歡離合。
落望弦也學著和其他人一樣，為戲子的精彩表演鼓掌。
隨著一場戲的落幕，落望弦忽然在心裡問：“小玉，就算我和別人住，你也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
暗魘蟲咳了一聲：“對。”
在劇情到大結局的那一刻之前它肯定都在，只要這靈蓮聽它話，老老實實當依附他人的菟絲子，那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暗魘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我讓你以身相許肯定是為你好，因為神尊是你的命定之人，你未來一定會和他在一起的。”
“哦哦好。”落望弦吃著零嘴點點頭。
甚麼命不命定的，只要小玉一直在身邊，他都無所謂的。
落望弦心裡在惆悵著另一件事，就是不知道小玉甚麼時候能化成人陪他，雖然小玉每天都陪他說話，但是還是覺得有一些孤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