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歸硯關上手機。
這時手機介面忽然亮了一下。
【萵苣公主】：[小幽靈鼓掌.jpg]
【萵苣公主】：哇塞！你太厲害了吧，竟然報名當志願者啦！[強]
“……”
傅歸硯準備回覆的手指頓了一下。
手機那端的季月月摩拳擦掌。
【萵苣公主】：那你也會去他們基地玩吧？那麼多好看的風景呢，記得要拍照呀！
【萵苣公主】：[小幽靈激動.jpg]
過了一會兒，對面發來了一張照片，是她在陽臺上養的一盆小多肉，已經長大了，葉片上還留著溼漉漉的水珠，看起來是剛澆過水。
【萵苣公主】：施法成功~小熊長成大熊啦~[嘿哈]
小熊是多肉的名字，之前'萵苣公主'和傅歸硯念念叨叨要取名字，一次列了幾十條，沒完沒了，最後還是傅歸硯拍板敲定的，才結束對面無止盡的發各種名字。
季月月看著手機得意一笑，她可甚麼都知道，看你還回不回覆。
果然，沒過幾秒，對面就回復了。
季月月連忙一看。
【硯】：你以前不是隻喜歡發兩個表情嗎。
季月月：………………
老天爺，為甚麼會有人糾結這種細節？
季月月趕緊發訊息補漏。
【萵苣公主】：[敲打][敲打]
【萵苣公主】：我點漏啦，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手滑[嘆氣][嘆氣]
“……”傅歸硯剛剛心裡升起的一絲懷疑被壓下去了。
他從沒主動問過她的病，但是從她平時發的照片裡能看出些許端倪。
控制飲食，限制出行，隔三差五各種顏色的藥片。
可能是傳染類的疾病。
他能感覺到'萵苣公主'不想說，他也就不會去問，不去深究，當個普通的正常人對待就好。
第二天傅歸硯就和店主請辭了，雖然店主再三挽留，他也沒有留下。
店主對此還有些愧疚，傅歸硯雖然沒幹滿一個月，但是在工作上確實做得沒話說，店裡的貓也被照顧的毛髮都變得油光順滑多了，他很滿意。
所以最後在店主的堅持下，還是付給了傅歸硯一個月的工資。
中介又來傅歸硯的家了，語氣好像比之前急迫了一點，沒像之前把房價壓到一萬，而是直接加到了三萬。
“這次我可給你一下漲到了兩萬了，現在再不賣就來不及了，你家這兒的房子最多也就值這麼多錢，也沒辦法再漲價了，而且你一個小孩兒也不懂房價，要那麼多錢幹甚麼？現在賣掉最合適。”
中介直接掏出了合同：“你要是同意，我們現在就可以籤合同。”
“……”傅歸硯看了一眼遞到自己面前的合同和筆，直接把門關上了。
三萬，真把他當小孩子糊弄了，這種中介也沒必要再合作。
門外中介鍥而不捨地敲門：“我說的都是真的呀，價格咱們還能可以再商量商量的，再加一萬怎麼樣？”
傅歸硯一直沒理他，中介敲了好一會兒門才走。
他坐在椅子上，聽到敲門聲消失了才抬頭看了一眼。
中介的態度和之前不太一樣。
難道……這裡真的要拆遷了嗎？
手機裡，'萵苣公主'又在給他發訊息了。
傅歸硯看著手機裡的訊息，對面和以前一樣喜歡天馬行空的瞎聊天，從一個話題跳到另一個話題，沒有回應也會在碎碎念。
可是為甚麼卻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直到對面發來照片。
是一張水彩筆畫的沙灘，線條畫的亂糟糟的，畫法和之前一樣稚嫩，勉強能看懂沙灘上的大海和椰子樹。
傅歸硯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下。
【硯】：是海邊嗎？
季月月無語了，為甚麼只有她發照片的時候對面才回復她？
周少爺給的圖包裡面的圖片也沒多少呀，要是發一張才回一次，那很快就會用完了啊。
她大大嘆了口氣，開始模仿語氣打字。
【萵苣公主】：嗯嗯！想看想看！可惜我去不了呀。
傅歸硯想起宋康生物辦的志願活動就在海邊，如果面試成功，他過去的時候可以順便拍幾張照片。
對面又很快發來了訊息。
【萵苣公主】：他們回來啦！我今天可以吃大餐了，哈哈！[開心][開心]
【萵苣公主】：吃大餐去了，拜拜！
【硯】：嗯。
假裝‘吃大餐’的季月月鬆了口氣，把今天的聊天記錄發給了周少爺。
周少爺規定每天下午六點查崗，她差點忘了時間。
【月月的月亮】：周少，這是今日份的聊天記錄，對方有所回應但不多。
而且都是在發照片之後才回復，要不再找周少爺要點照片？
【White】：嗯。
季月月看到周少的訊息撓撓頭。
這兩人怎麼都是嗯了一聲。
不過…周少爺的意思是今天過關了？
季月月伸了一個懶腰，下班下班。
過了幾天，傅歸硯就去宋康生物面試了。
只是當他到了公司，房間裡面已經坐滿了一大堆人，每個人都領到一個牌子，被工作人員領著一批一批離開。
傅歸硯才知道面試地點不在公司，而是在一傢俬人醫院裡，每個人都是坐大巴車過來的。
而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只問了他們的姓名和年齡，就讓他們進去體檢，等體檢結果出來，再宣佈面試結果。
傅歸硯看著手腕上的牌子，神色平靜，
直到一個拿著冊子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傅歸硯？”
“嗯。”
“你合格了，跟我走吧。”
傅歸硯頓了一下：“現在就去當志願者？”
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對啊，告示欄裡不都寫了嗎？當天合格，當天就帶你們去療養基地，不需要帶東西，公司全包，而且路程也要時間啊。”
傅歸硯隱約感覺到這種模式不太對勁，他看了一眼醫院的大門，大門是敞開的，不同的面試者進進出出，有的合格，有的沒合格，有的選擇放棄，有的還想在這附近轉轉，這裡並沒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意味。
工作人員催促道：“你還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就換人了啊。”
傅歸硯沉默了一下，點了下頭：“去。”
“行，那就跟我來吧。”
工作人員轉過身，攥緊的手鬆了一下，手心裡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