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航緩緩抬起頭,眼睛中射出兩道令人不寒而慄的寒芒。
“你想死。”
看到他那冷到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景天沒由來的心中一顫。
可是一看到他身後被綁在椅子上無聲抽泣,楚楚可憐的小女兒林樂伊時,心中的怒火再次不可遏制的湧了上來。
他梗著脖子說道:“來啊,弄死我,我們父子一場,本來就沒有甚麼情份,弄死我了,我們父子之間也就斷了,一切就到此為止。”
說這話時,他再次看向了林樂曦和林樂伊姐妹倆,深吸一口氣,聲音沉重的說道:別再傷害她們了,她們是無辜的。”
景天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猶如一桶火油澆在了景航的腦袋上,將他心頭的怒火徹底點燃。
“她們是無辜的,我和我姐就不無辜嗎?”
話音一落,景航身上的戾氣轟然爆發出來,帶駭人的威壓迅速向四周擴散。
“他們從小到大錦衣玉食,享受著萬般寵愛,我和我姐呢?”
“娘死爹不在,從小就受盡了白眼,受夠了欺,就連吃飯也是吃別人剩下的,我們就不無辜嗎?”
他每說一句話,身上的戾氣就不斷的往上升騰,他整個人也如同惡鬼一般,殺氣騰騰,讓人心驚膽寒。
“你說話啊,我和我姐就不無辜嗎?”
“你說話啊,你不是會說嗎?啊……”
景航怒聲咆哮,心頭的戾氣和怒火越發旺盛,令人驚悚的殺意席捲而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一股涼風吹過,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景天的臉色煞白如紙,胸口就像壓著一塊巨石,沉重的透不過氣來。
“你……你……”
“你甚麼你,你就不配做人的父親。”
景航目光赤紅,形如瘋魔,說話之間,含怒揮出一掌。
瞬間,令人驚駭慾望的一幕出現了。
在大家驚恐的目光中,一道白色的罡氣凝實成一個巨大掌影帶著駭人的氣勢劈下。
“轟!”
音爆炸響,猶如天雷轟下,瞬息之間,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景天連人帶椅掀翻,就連站在他身邊的江自立和石峰也毫無例外的被掀翻在地。
空氣驟然變得凝重,現場鴉雀無聲,死一般寂靜。
廢棄的工廠內,除了位於景航身後被綁在椅子上的林樂曦和林樂伊兩姐妹,所有人全都如同雕塑一般僵立當場,一動不動。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從靈魂深處散發出陣陣恐懼駭然
他們知道景航很強悍,沒想到強悍到了這個地步。
氣勁凝實,隔空傷人。
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望塵莫及的存在。
如果說之前他們的妥協,是因為景天的授意和自己的家人受到威脅,不得不屈服,現在的他們,在看到景航的真正實力後,心中的屈辱化為了深深的恐懼。
對自己的父親都敢動手,他們算甚麼。
難怪在殺董老四和景天的另一個心腹時,景航連眼都不眨一下,就如同殺雞一般。
“咳咳……”
江自立和石峰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他們看向景航的目光中浮現出了深深的驚恐。
在場的所人有,沒有誰比他們的感受更直觀更強烈。
白色的掌影落下瞬間,一股可怕的窒息感迅猛襲來,接著,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直衝而來,他們就像被迎面駛來的火車撞擊一般,瞬間被撞翻,全身散了架一般。
“真不愧是白眼狼,連自己的父親都敢下手,你真是個狠人。”
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戲謔聲突兀的響起。
景天之前的十多個心腹像是被這道聲音拉回現實一般,不約而同的尋聲看去。
只見,兩道人影從廢棄的廠房門口走了進來。
由於是逆光,大家一時沒看清楚這兩人是誰,可是景航卻知道是誰來了。
這個人的聲音太熟悉了,也非常令他感到厭惡。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冷冽如刀,死死的盯著越來越近的兩個人。
“你們來了。”
這兩個人正是葉天和林天佑。
接到景航的電話後,林天佑馬上和他爺爺打了個電話,告知了和景航的通話內容。
他爺爺只淡定的說了一句:“去吧,有些事總要面對,你自己小心點。”
便不再多言。
林天佑知道,他爺爺動了真火。
他太瞭解他爺爺的性格了,氣到極點時,反而不會發飆,而是面如平湖胸有激雷。
景航敢對林樂曦和林樂伊下手,無異於是觸碰了他爺爺的逆鱗。
以他爺爺的性格,肯定會發布不死不休的追殺令,號召龍騰社的所有成員共同參與追殺。
這也意味著,天地之大,再也沒有景航的容身之地。
當即,他跟肖振打了個招呼,就和葉天一起出了門,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此時,林天佑看到自己的兩個妹妹背靠著背被反綁著雙手,眼睛都紅了。
特別是當他看到林樂曦臉頰上高高隆起的巴掌印時,再也抑制不住的就要衝上去找景航算賬。
不過,被葉天一把拉住了。
“葉少……”
他不解的看向了葉天,目光噴火。
葉天沒有說話,只是衝著他努努嘴。
順著葉天示意的方向看去,他這時才看到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的景天和江自立、石峰三人。
頓時,他的心中一驚。
難道這是景航乾的?
他真的對他的父親動手了?
點醒林天佑後,葉天便看向了景航。
這是自江城後,兩人第一次面對面。
葉天很好奇,突然甦醒過來的景航到底強到了甚麼程度。
他衝著景航搖搖頭,玩味的說道:“不是景少你特意點名讓我來的嗎?景少有約,我敢不來嗎?”
景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一轉,看向了站在葉天身旁的少年,瞳孔急劇收縮。
他認出來了,這個少年,就是他出車禍當天,駕駛著跑車看他死了沒有的那個人。
林天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