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要不,哪裡有這麼湊巧的事。
只是,她的心腸真的很歹毒。
李強的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一下。
他跟在景天身邊多年,當然知道景天已經有所懷疑。
不過也是。
這件事太明顯了。
前腳剛揍了景航和景玉一頓,後腳就弄出一個車禍出來,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還真狠。
他已經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是要趕盡殺絕的架勢。
他在心裡無奈的嘆息一聲。
看來,想避免一些事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或許,從景航和景玉在燕北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龍騰社將進入黑暗的血拼之中。
他低垂眼眸,眼觀鼻,鼻觀心。
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敢多說一句話。
怕多說一句都是火上澆油,只會讓紛爭來得更快一些。
“我不管他是酒駕還是怎麼回事,我要這個人死。”
他想躲避,可是景天冷森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是,老闆。”
手術室外的走廊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殺意無形瀰漫。
聽到這句殺氣騰騰的話,趙剛的脖子縮了縮。
他知道自己不可避免的陷入了這場兇險萬分的旋渦。
心中戰戰兢兢的,生怕說錯了甚麼惹怒了景天。
這個時候,他就更不敢說出那個年輕人找他的事了,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索性裝傻充愣。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極度的煎熬中度過。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門開啟了。
兩張病床被護士從手術室內推了出來,跟著出來的還有穿白大褂的醫生。
景天看了一眼被包成棕子一樣的景航和景玉,急忙走了上去。
“醫生,他們兩個怎麼樣了?”
穿白大褂的醫生看了景天一眼,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景航和景玉,嘆了一口氣。
“他們兩個因外力擠壓,全身多處骨折,肝臟,脾臟和腎臟等器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這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顱腦損傷,還好,手術很成功,總算是搶救回來了,不過病人可能會陷入長期的昏迷,你們要做好這個準備。”
“長期昏迷?”
景天的臉色一變,連忙問道:“醫生,這是甚麼意思?”
“兩個病人的頭部遭到嚴重撞擊,造成了腦挫裂傷和顱內出血,所以會導致病人意識障礙加重,出現昏迷和瞳孔不等大等症狀。”
穿白大褂的醫生頓了頓,無奈的說道:“也就是說,兩個病人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植物人……”
景天如遭雷擊,失魂落魄的喃喃念道。
“植物人,好,很好,我要她血債血償。”
穿白大褂的醫生瞥了景天一眼,皺了皺眉。
感覺眼前這個人戾氣太重了,不過也沒說甚麼。
他是醫生,只管治病救人,患者家屬發幾句牢騷,說幾句不中聽的話也正常。
趙剛嚇得一哆嗦。
他知道景天可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要殺人洩憤了。
“蔣醫生,求求你救救他們倆。”
這個醫生是他找過來的,姓蔣,號稱燕北的“一把刀”,醫術超凡,很有名望。
他現在只希望蔣醫生能盡全力救治好景航和景玉,免得被牽連了。
“蔣醫生,不管花多少錢都沒關係,我們可以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請你一定救好他們倆人,他們還年輕。”
“趙總,你放心。”
蔣醫生也是見慣了這種場面,所以並不覺得奇怪,而是從容的說道:“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職,我肯定會盡全力救治的。”
語氣稍稍一頓,又看向景天,叮囑道:“現在最好的就是保守治療,你有時間多陪陪他們,跟他們多說說話,聊聊他們感興趣的話題,或許可以喚醒他們兩人。”
聞言,景天一怔,隨即內心苦澀到了極點。
他怎麼知道她們姐弟倆感興趣的話題是甚麼?
他從來就沒陪伴過。
“好,我會的。”
他違心的說道,內心的憤怒已無法抑制。
如果不是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他的兒子和女兒怎麼會落到這麼一個悲慘的下場。
他恨極了她。
往日的夫妻情份,在這個時候已經蕩然無存。
……
“葉少,這是我爺爺,這是我媽媽。”
林家別墅,林天佑正為葉天介紹自己的長輩。
“這位你見過了,是我的肖爺爺。”
從葉天進門的那一刻,林明傑和林依婷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對這個黃毛少年充滿了好奇。
特別是林明傑,對於敢硬扛肖振的黃毛,更是有著莫大的興趣。
這個黃毛的實力自不用說。
能讓肖振都覺得沒有把握,就已經說明這個黃毛遠遠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你們好。”
葉天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他可沒有叫甚麼“林爺爺”,“林阿姨”之類的尊稱。
是敵是友尚不明確,也沒這個必要虛與委蛇。
如果不是林天佑極力相邀,他都不一定會登門。
畢竟,他的條件已經開出來了。
廢了景天,然後再拿下景天的全部勢力。
要打要和,這要看林家的態度。
“聽說你要廢了景天,你知不知道景天是我的老公?”
說話的林依婷。
此刻的她滿臉寒霜,大有一副問罪的架勢。
“媽……”
林天佑臉色一滯。
不是他爺爺讓他邀請葉天過來的嗎?
他媽媽這是要幹甚麼?
他正欲開口說甚麼,就被林依婷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你別說話。”
見狀,葉天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林依婷,又看了看貌似一臉平靜的林明傑,緩緩搖了搖頭。
“林家雄霸北方數十年,聲名赫赫,我原以為是很講規矩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你說甚麼?”
林依婷的臉色一沉,目光如刀。
“我說錯了嗎?就算是道上的人物,那也要講規矩吧。”
葉天不屑的說道。
“景天數次派人去江城綁架,刺殺我的親朋友好友這件事,就不用我細說了吧?”
“如果是我們理虧,我倒也不說甚麼,大家各憑本事,生死由命。”
“可是,他僅僅是為了那幫對白眼狼出氣,就派出武者對一些普通人出手,這未免也太不講規矩,也太霸道了吧。”
“那對白眼狼做了甚麼事,相信你們也都知道了,你說,幫這種下三濫的人出頭,還要點臉嗎?”
“他都不要臉了,不講規矩了,我要廢了他有甚麼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