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父親是一代兵王，在全軍是很多戰士崇拜的偶像。”
“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的心裡很難受，想當年他是何等的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走出病房，老者就像個遲暮的老人，喋喋不休的訴說著，也不管葉天有沒有在聽。
說到動情的時候，面容隱隱還有些激動，似乎沉浸在往事的追憶中。
葉天一直沒說話，冷著一張臉，走在後面。
與其說是跟在老者的身後，不如說是在監視著他們離開。
將老者和冷戰送出去，不希望他們再打擾到自己的這個便宜老爸。
“小天啊，你真的和你父親很像，就像年輕一版的葉偉，你不知道，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像是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見到你父親時的情景。“
“這種感覺就像在昨天，歷歷在目……”
葉天緊抿著唇，就像個倔強不羈的少年，將不耐煩和憤恨寫在臉上。
老者看不到葉天的表情，不過並不妨礙他繼續唸叨。
“你父親確實很優秀，也是一個堅強的戰士，現在好了，他的兒子也長大了，終於有了傳承……”
走出住院部大樓，下了臺階，老者突然回過頭來，看著葉天問道：“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葉天站在臺階上，充耳不聞，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老者，臉色冷峻。
蔣城和蔣冰如影隨形一般，分別站在他的左右，警惕的看著這個老者和冷戰。
兩三秒後，老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掩的失落。
就在老者和冷戰以為他會再次拒絕時，葉天平靜的眸子中出現了幾許玩味之色。
“我可以加入，但是我有甚麼好處呢？”
老者一怔，意外的看著他，眼中的驚喜一閃而過。
冷戰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現出憤怒的表情。
竟然還要好處？
果然黃毛就沒一個好東西，爛泥扶不上牆。
“葉天，這是國家徵召，是無上光榮的事，你別太過分了？”
葉天還沒說甚麼的時候，蔣城和蔣冰的心中一驚，快速的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難掩震驚之色。
國家徵召。
他們兩兄妹自然知道這四個字的含金量。
雖然剛才在見到這個老者時，就覺得他不同凡響，應該是個人物，但是隨著這四個字一說出口，他們還是覺得小看了這個老者。
細品之下，這個老者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嘶！
正在揣測的時候，葉天桀驁不馴的聲音響起。
“切。”
葉天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振振有詞道。
“誰過份呢？”
“我父親怎麼樣？足夠忠誠吧？也絕對優秀吧？”
“可是他現在又怎麼樣呢？”
說著說著，葉天心中的怒火就湧了上來，連眼眶都紅了。
“就因為莫須有的罪名就被追殺，這10年來他不得不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不僅如此，還落得一箇中年喪妻的悽慘下場，這時你怎麼不說無上光榮了？”
聽到這番話的蔣城和蔣冰心中狠狠的顫動了一下。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葉天的身世。
原來以為他只是個狂放不羈，武力逆天的少年，原來他的身世也這麼悽慘。
父母被追殺，不得不東躲西藏，少年喪母……
他的人生簡直就是一部充滿了悲情色彩的虐心苦劇。
一時間，一種同病相憐的共情湧上心頭。
就連這個素來以冰冷麵目示人的蔣冰，這一刻，看向葉天的眼眸也柔和了幾分。
再轉眸時，看向老者和冷戰，眼中的冷意凝結成冰。
“我……”
冷戰一噎。
確實，葉天的說的一樁樁，一件件都辯無可辯。
因為當年的錯誤，造成了龍組的衰落，倖存的人也一死一傷，卑微苟活。
這一切，都是當年的錯誤造成。
他暗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道：“我們可以保送你上炎國軍事學院……”
他還沒說完，葉天就不耐煩的打斷了。
“誰稀罕了？”
“我相信你們在來之前就調查過我了吧，就以我現在的數學成績，上哪所大學不是破格錄取呢？”
冷戰被懟的啞口無言，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們確實調查過葉天，而且很詳細。
之前的葉天一直是個學渣，他媽媽死後徹底放縱自我了，染了黃毛，買了鬼火，成天不是打架就是撩妹，成為了一個人見人厭的黃毛混混。
只是在近段時間，葉天就像是開悟了一般，展現出了驚人的數學天賦。
數次數學測試，成績一直穩定在140分以上。
而且測試的題目他們也看過了，難度堪比國考，當之無愧的單科王。
“你給我閉嘴。”
這時，老者不悅的呵斥了冷戰一句。
“是。”
冷戰神色一肅，立正站好，化身雕塑。
接著，老者看向葉天時，已是和顏悅色。
“你說說，你想要甚麼好處？甚麼都可以談嘛。”
“我可以答應你加入組織……”
葉天看著老者，非常堅定的說道：“但是我要便宜行事的權利。”
聽到葉天的要求後，冷戰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便宜行事，並不是簡單的四個字，而是一種至高的權利。
便宜行事代表著無需向上級彙報即可自行作出抉擇的權利。
而且，他的這個上級已經是天花板的存在。
這意味著，在特定的區域內，他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的一言一行可視為上級的意思。
換句話說，這種權利可以使他在行動上幾乎不受限制，甚至能夠在不經過上級批准的情況下直接下令執行重要任務，也掌握著生殺予奪的大權。
其許可權之大超乎常人想象。
他怎麼敢？
他想幹甚麼？
就連蔣城和蔣冰都不敢置信的看著葉天。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他們知道份量有多重。
他們之前是龍騰社的殺手，對這種權利的等級森嚴深有體會。
一個地下組織尚且如此，何況……
他們兄妹倆不敢想了。
老者深深的看了葉天一眼，不動聲色的說道：“你才十七歲，要那麼大的權力幹甚麼？”
“不幹甚麼，我就想幹倒龍騰社。”
葉天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們不是也懷疑10年前的那件事跟龍騰社有關嗎？”
“只是你們的規矩太多，程式太繁瑣，即使是掌握了一定的線索，但是沒有直接證據也不好動手。”
“我就不同了，我可以代表民間力量，就算是對龍騰社大開殺戒，也不會影響到組織的名譽。”
“但是你也知道，龍騰社橫跨北方數省，僅憑我一個人和江城地下世界的力量，肯定是不夠的，所以我要藉助你們的力量。”
冷戰、蔣城、蔣冰看向葉天的眼神都變了。
變的極度複雜。
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會將大開殺戒說得如此的堂而皇之。
也從來沒有見過，還有人將借刀殺人說得這麼的理直氣壯。
這，不愧是黃毛。
不但臉皮厚，而且厚顏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