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叔。”
葉天笑嘻嘻的上前打招呼。
他沒想到中午才和黃政見過面,現在又見上了。
此時的黃政換上了一套標準的執法制服,看著就威武精神。
看來要見他的這個人級別不低,連市執法局局長都親自來執勤了。
他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一個瘦瘦高高,長髮遮眼的黃毛突兀的出現在這裡,給這戒備森嚴的房間,增添了一絲古怪的感覺。
似乎這個黃毛的出現,破壞了這裡莊重嚴肅的氛圍。
而且好像還認識他們的局長?
大家不由的露出了詫異的眼神。
黃政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葉天,心中震驚的無以復加。
要知道這裡現在已經成了軍事禁區,明崗暗哨布了不少。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
再一看到站在葉天身邊的冷戰時,目光中流露出了一剎那的複雜之色。
“等下進去後,你小子注意點,別亂說話。”
他小聲的提醒道。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
裡面的那位可是真正的軍界大佬,跺一跺腳都能讓全軍震三震。
他太瞭解葉天的性格了,狂放不羈。
也說不清是甚麼原因,原來對葉天不屑一顧的他,現在居然開始為葉天擔心起來。
擔心葉天這種吊兒郎當的樣子惹怒了裡面的那位。
葉天有些意外的看著他,沒料到黃政會給他提個醒。
他由衷的笑了笑,不以為意的說道:“謝了,黃叔。”
接著看向冷戰,催促道:“走了,還站在這裡幹甚麼,耽誤時間。”
黃政的呼吸一滯,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葉天,又看了看冷戰,然後快速的挪開了視線。
臥槽,這是甚麼情況。
這個冷戰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大校級別的校官。
放在地方上就是一、二把手的存在。
葉天竟然對他吆三喝四的,而冷戰好像還沒意見。
尼瑪!
活久見了。
其他執法員,自然也聽到了這個黃毛略帶嫌棄的口吻,一個個露出了吃驚的表情,隨即眼觀鼻,鼻觀心。
冷戰皺了皺眉,無奈的掃了他一眼。
這小子,跟他老爸的性格一點都不像。
他老爸那可是軍神一般的人物,怎麼到了他兒子這裡,就成了混混的樣子。
要不是打不過他,他真想替他老爸將這個小子掰直了。
哎!
可惜打不過。
他冷著臉,緊抿著唇,一聲不吭的往前走去。
走到房間最盡頭時,還有一道門。
這裡把守的不是執法員,而是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子。
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一看就是接受過系統訓練的軍人。
在看見冷戰後,敬了一個軍禮,然後一左一右,拉開了房門。
裡面是一間會客廳的佈置,居中坐著一個六旬左右的老者,身著正裝,面容消瘦卻精神矍鑠,絲毫沒有暮年的衰敗氣息,反而有一種威嚴的氣度。
在他左右兩側的下首則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面容白淨,文質彬彬。
雖然他們在老者面前正襟危坐,但上位者的氣度自然流露。
如果有認識他們的人一定會為之側目。
江城市市府的幾個大佬全都來齊了。
葉天掃了一眼,撇了撇嘴。
搞這麼大陣仗,嚇唬誰呢?
他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跟著冷戰神情拽拽的走了進去。
“首長。”
冷戰立正,“啪”的一聲敬了個軍禮,聲音哄亮的說道:“葉天來了。”
老者擺擺手,臉上浮現出慈祥的笑容。
“小天來了,歡迎歡迎。”
他的話音一落,在座的幾個市府大佬微微動容。
這位老者可是名震軍界的重量級人物,位高權重,而且性格火爆。
素來嚴肅,幾時見過他這樣和顏悅色。
他們幾個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葉天,似乎要將這個黃毛記在心裡一般。
“老頭,你要見我,說吧,甚麼事?我還要上課呢,快點。”
葉天大大咧咧的說道。
眼前這個老者就是葉天的上級。
當年,下達追殺令,他也有一份。
葉天能有好臉色給他看才怪。
瞬間,正盯著他打量的幾個市府大佬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神情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這個黃毛,怎麼敢對老者不敬?
他們以為老者必然會雷霆大怒。
誰料,老者只是笑著擺擺手道:“坐下說,有些事總要說清楚的。”
那模樣,就像是一個長輩在寵膩的包容著自己的晚輩。
葉天也沒客氣,直接上前,一屁股坐到了老者的對面。
嘶!
幾個市府大佬心中又是一震,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見狀,老者爽朗的笑了笑,絲毫沒有露出甚麼不悅的表情,而是看向幾個市府大佬,聲音平淡的說道:“好了,今天先聊到這吧,你們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不用往我這裡跑。”
“是,首長。”*N
幾個市府大佬站了起來,神色恭謹的欠了欠身,然後在冷戰的帶領下退了出去。
瞬間,房間內格外安靜起來。
老者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葉天,眼神露出了讚許之色。
“不錯,不出世的少年高手,真的很不錯。”
葉天皺了皺眉,不耐煩的說道:“我不是來聽你說這個的。”
老者的臉色微微一滯, 隨後搖搖頭苦笑一聲。
“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我能理解……”
葉天一挑眉,正欲說話,就被老者一個手勢制止了。
“你先聽我說完……”
葉天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當年的事確實是我們錯了,特別是這個錯誤跟我也脫不了干係。”
老者唏噓的聲音娓娓傳來。
“這些年來,我一直很後悔,也常常感到內疚。”
“不過在那種情況下,也是不得已的事,因為龍組是炎國機密,不允許有任何洩漏……”
“所以寧願殺錯,也不放過是嗎?”
葉天騰的一下站了起,目光如刀,逼視著老者。
聽到這句話的老者,面色凝重,眼中浮現出極度複雜的神色。
半晌之後,他才緩緩籲出了一口氣,語氣深沉而又十分肯定的說道:“是。”
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堅定。
“如果是我處在那個環境下,我也可以死。”
“在炎國利益面前,誰都可以死,沒有人可以例外,只要死得其所。”
葉天一怔,呆呆的看著他。
一種莫名的情緒瘋狂滋生。
在炎國利益面前,誰都可以死,沒有人可以例外,只要死得其所。
他死死的盯著老者的眼睛。
良久,心中的堅持一點一點的破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