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陣窒息感迅猛襲來。
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嚇的魂飛魄散,兩腿發軟,卻又形同石化,連動都動不了。
打鬥現場宛如人間煉獄。
不知道甚麼時候,這個黃毛手裡多了一根鐵棍,被他舞成了棍花殘影。
在燈光的映襯下,點點森寒如同千頭萬緒的死氣,棍影所到之外,便響起一道道極為淒厲的慘叫聲。
很快,以黃毛為圓心,四周躺滿了人,足足有三四十個。
一個個痛苦的蜷縮成一團,有些捂著腹部,有些捂著頭,還有一些手和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
淒厲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如同鬼哭狼嚎。
最為刺眼的是,躺在地上的這些人一邊痛苦的打滾一邊還不斷的咳出大口大口的血來。
殷紅的鮮血很快染紅了衣服,染紅了地板,濺的到處都是,有些已凝結成暗紅色的血塊,就像是血洗過一般,場面極為瘮人。
雖然還有不少人將這個黃毛團團圍住,但是再也沒有人敢上前去攻擊他。
圍而不打,情景再現。
他們手裡拎著的砍刀,鐵棍彷彿有千斤重,不住的顫抖,看向這個黃毛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們是離這個黃毛最近的人,極度的視覺刺激,就像一股電流從腳底直衝大腦,一片空白。
只剩下心底無法抹除的膽寒和恐懼。
在外圍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恐懼的情緒像是會感染一般,充斥在每個人的心頭。
此時的葉天已經停了下來。
剛剛他才發現,掄出去的鐵棍竟然接連打空了。
打的興起的他,後知後覺的看到,離他最近的人也有七八步遠。
他的周圍形成成了一個無人的真空狀態。
他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剛想拿起鐵棍一下接著一下的敲打著左手的手掌。
因為他覺得這個動作很酷。
穿越前,他看過很多部古惑仔的電影,其中就有大量的這種鏡頭。
右手拿著鐵棍一下接著一下,緩慢而有力的敲打著左手手掌,挑釁意味十足,威懾力極強。
當時他就覺的酷斃了,也帥呆了。
雖然使用這個動作的都是壞人和反派,但是他的人設不就惡毒男配,反派校霸嗎?
敢綁他的女朋友,這個惡毒反派他當定了。
可能很多人不明白,影視劇中的很多反派作惡多端,勾二嫂,殺老大,搶地盤,囂張的不行,為甚麼還有那麼多人會發自內心的喜歡甚至是效仿。
那隻能說,不明白的人從未真正瞭解過他們。
當一個人的生存空間被壓的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誰不想出人頭地做人上人,錦衣玉食,一呼百應。
即使做不到,也不妨在心裡暢想一把。
至於好壞,甚麼是好?甚麼是壞?
不過是勝利者的定義。
最近在網上熱議的非常炸裂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年少不懂董天寶,讀懂已是不惑年。
現實社會就特麼這麼真實。
男兒當學董天寶,手握三尺劍,殺盡攔路人。
一念至此,葉天的右嘴嘴角扯出一個玩味的弧度,突然又僵硬在臉上。
赫然發現,鐵棍的一頭沾滿了鮮血。
他的動作一滯,有些嫌棄的沒有將鐵棍敲下,而是煞有其事的順勢將鐵棍指向包圍他的眾人。
沉聲問道:“你們誰是譚傑,竟然敢綁我的女朋友,找死嗎?”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偌大的酒吧內呈現出一種讓人窒息的安靜。
只有極其壓抑的呼吸聲在大家耳邊縈繞。
葉天皺了皺眉,不說話,這麼剛嗎?
他緩緩掃視眾人,黑色的眸子不斷收縮,開始變得凌厲起來,猶如刀鋒橫掃。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彷彿有寒意從身上掠過,下意識的眼神躲閃,然後又不自覺的看向了同一個地方。
二樓。
葉天挑了挑眉,視線飛快掠過眾人的臉,最終鎖定了他。
只見欄杆處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陰鬱,看上去頗有幾分威嚴。
這個人應該就是譚傑,原血狼幫的幫主。
綁架蘇星冉的幕後黑手。
瞬間,葉天認出了此人,眼中的寒光迸射出來,包含著一絲冷笑。
對上葉天視線的譚傑,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心裡既驚又恐。
那冰冷嗜血的眼神,讓他感覺自己猶如在臘月寒冬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一顆蠢蠢欲動的心瞬間就涼透了。
此時的他,眼中哪裡還有之前的興奮,只剩下化不開的濃濃恐懼。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龍四爺身邊竟有這麼可怕的少年高手。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會做出這麼無腦的事情了。
都怪龍騰社那個老東西蠱惑了他。
不過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剛才被這個黃毛的恐怖手段嚇懵了,忘了還有一張底牌。
那個人可是傳說中的武者,有他在,碾壓這個黃毛就如同碾死一隻螻蟻。
瞬間,他又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看向葉天目光中的恐懼一點點退散,取而代之的是輕蔑。
譚傑眼神中的變化自然逃不過葉天的眼睛。
他也有些發懵。
這人是腦子燒壞了?
還敢蔑視他?
有可能是,不然幹不出這種綁架學生的事。
譚傑高興不過三秒,從酒吧門口的方向傳來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嗷嗷叫的聲音。
雖然叫喊聲有些雜亂,但依稀還是聽的清。
“兄弟們,譚傑這個狗東西就在裡面,衝進去,砍了他。”
“特麼的,敢跟我們江城整個地下世界作對,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我最恨反骨仔了,對於這種吃裡扒外的人,大家千萬不要手軟,砍一個夠本,砍兩個賺了。”
……
酒吧內,還能站立的一百二三十個拎著砍刀和鐵棍的人眼皮狂跳,不少人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龍四爺,楊彪,八大堂主以及一眾堂口成員衝進了酒吧,黑壓壓的一大片。
這些人可都是不久前在他們眼中行走的500萬、200萬,可是現在硬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拿。
譚傑徹底急了,慌慌張張的大聲喊道:“快去請陳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