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四爺也不是蓋的,一個電話就打到了江城執法局城南分局的局長江學淳的手機上。
“江局,你好。”
“龍老闆啊,你好,今天甚麼風吹過來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江學淳的話說的很客氣,但龍四爺還是聽出了話語中的疏離。
他微微愣了一下,還是打了個哈哈說道:“江局啊,是我的錯,這向確實太忙了,過兩天,過兩天一定過來向你報個到。”
“哈哈哈,龍老闆客氣了,不至於,不至於。”
江學淳哈哈一笑,也沒問他甚麼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龍四爺的心沉了下去。
都是老狐狸了,一開口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江學淳明顯就是在和他打太極。
他和江學淳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平時也沒少走動,關係處的還算好。
然而,江學淳今天話裡話外都在兜圈子,這就有些反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索性開門見山的說道:“江局,是這樣,我到暗夜酒吧這邊辦點事,可是你們分局的人將這片封了,你看能否通融一下。”
“……”
沉默了一會,江學淳隱晦的說道:“龍老闆,若是在平常,無論如何我都會給你個面子,但是今天不行。”
他的話說的很乾脆,但資訊量很大,龍四爺聽的心頭沉重。
這句話說的很明白了,只差說有人給他施壓了。
他可是執法局城南分局的局長,誰能給他施壓?
市局?
又或者更高一個層級?
龍四爺感到有些棘手了。
如果是真有這樣的力量介入進來,他也要退避三舍。
至少今天,他甚麼也不能做。
“我知道了,江局,謝謝,過兩天請你吃飯。”
“龍老闆,客氣了。”
掛掉電話後,龍四爺的臉上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四哥,怎麼了?”
蘇正弘見龍四爺的臉陰沉了下來,下意識問道。
龍四爺看了他一眼,又緩緩掃過八個堂主,聲音低沉的說道:“他背後這個人不簡單。”
瞬間,蘇正弘和八個堂主全都明白了。
他們在江城混了幾十年了,和方方面面的人都有交集,有些還是關係處的很好的那種。
可是現在連執法局城南分局這邊都不給面子,可想而知,譚傑背後的力量。
暗自嘆了口氣,龍四爺第一次感到有些無奈的說道:“叫兄弟們都撤了吧,留下幾個人在這裡盯死他。”
明面上動不了,那就只有下黑手。
既然譚傑已經擺明了陣仗,不可能就這樣偃旗息鼓。
八個堂主相互對視一眼,重重的點點頭。
“龍四爺,這個事交給我們信堂吧,我們動起手來也方便。”
信堂堂主吳兵惡狠狠的說道。
他的地盤跟城南連線,譚傑真要搞事,第一個打的就是信堂。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下手。
龍四爺微微頷首,只是囑咐道:“現在有人盯著這邊,要麼就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乾淨。”
“明白。”吳兵鄭重的點了點頭。
站在蘇正弘身旁的葉天很鬱悶。
過來的路上,蘇正弘就跟他說了那個武者的事,他一聽就躍躍欲試,一再強調那個武者就交給他。
擁有了武道暗勁初期的修為,他也想和真正的武者交交手,驗證一下。
沒想到,跑了個空。
被執法局城南分局插了一杆子,頓感意興闌珊。
“龍四爺。”
這時,一個小弟走了過來。
“譚傑派人過來了。”
龍四爺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痩痩高高的年輕人拽拽的走了過來,輕挑眉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龍四爺,我們老大說了,請你跟幾個堂主一起進去,有貴客等你們。”
“當然,龍四爺如果覺得不安全可以不去,老大也說了,不勉強你們。”
這神情,這語氣,分明就是挑釁。
龍四爺勃然色變,一雙眼睛如同鷹隼一樣死死盯著他。
蘇正弘蹙了蹙眉,臉色難看到極點。
楊彪緊抿著唇,眉宇間的殺氣湧了出來。
這麼多年了,還從沒見過一個小混混敢在他們面前放肆。
這不是將他們的臉皮摁在地上摩擦嗎?
八個堂主緊緊的盯著他,眼中寒芒四射,毫不掩飾心中的殺意。
只有葉天比較淡定,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原以為結束了,沒想到才開始。
“槽尼瑪,敢來這裡囂張,把他拖下去,廢了他。”
忠堂堂主周清暴喝一聲。
雙眼變成了血紅,絕對是暴怒到只想殺人洩憤的眼神。
“呵呵……”
譚傑派來的這個年輕人倒是有幾分膽色,不僅不怕,反而是輕蔑的冷笑了兩聲。
他上前兩步,走到周清面前,戲謔的看著他。
“你好凶,我真的好怕,哈哈哈……”
“不過,你不要亂來哦,現在是法度社會,往我身後看看,你猜,執法員會允許你這樣做嗎?”
周清一怔,隨即看向了他身後。
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了兩個執法員,也不是靠的很近,大概有十多米的樣子,貌似在無聊的抽著煙,目光卻時不時的瞟向這邊。
周清只覺的胸口發堵,憋的難受,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龍四爺和蘇正弘也是明顯的怔愣了一下。
沒想到城南執法局為了一個譚傑能做到這個地步。
他們快速的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
當然,這個時候,龍四爺也不會退縮。
不然天一亮,江城地下世界再也沒有了他的位置。
他輕吁了一口氣,沉聲道:“你不用說了,我們去會會這個貴客。”
剛走出半步,又停了下來,看著蘇正弘道:“你不用跟著,這是地下世界的事。”
“四哥……”
蘇正弘笑了笑,目光卻很決絕。
龍四爺的臉色一僵,深深的看了這個拜把兄弟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這不關你的事……”
“四哥,你不用說了。”
蘇正弘毫不猶豫的打斷的他。
“你們還去不去啊,幾個男人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嘰嘰。”
譚傑派來的年輕人有些不耐煩了,不無譏諷的說道。
瞬間,眾人心頭的怒火再度被挑起。
全都目呲欲裂。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如果不是礙著有執法員在場,恨不得將他就地剁了。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鬼魅般的從眾人眼前閃過。
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
年輕人如同一截斷木一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