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引蛇出洞
“這點朕也想過。”無戲點點頭,“如果能夠證實他的確是朕大哥無憂,朕到不介意把天下相送於他。畢竟長幼有序,此乃祖宗規矩。”
“此事萬萬不可!”趙璋拱手直言,“臣最怕即是此事。迎回大皇子本是值得普天同慶之喜事,怕就怕皇上您動了讓賢這個念頭,贈甚麼都可以,皇位萬萬不可相贈。所謂非常國立非常人,豈能光以長幼排序來定論天下?莫說朝堂上萬千之臣不答允,即使天下百姓也不會允許此事發生。皇上數十年來兢兢業業,憂國憂民,創下這片大好江山,此番功勳,任何人都不可抹殺。皇上要退位,趙璋頭一個不服!”
“孫東武也不服。”
“皇上請三思,皇上若要退位,怕是又得攪起天下紛亂。好不容易走到今時今日,天下初定,百廢待興,倘若皇上此時此刻屬意大皇子接位,怕是要頂著天下臣民一片反對聲而行!”周大人動容。
“皇上的八十萬大軍只聽從皇上一人的命令!”趙璋鐵青著臉道。
無戲一手支著額角,微微揮了揮手,“行了行了!朕不過說了一句,你看你們……唉。”
“此事萬萬不可拿來說笑,皇上。”週迴正色道。
我嘟了嘟唇,老老實實坐好,其實原本我還想鼓掌歡呼,說好呀,無戲你不當皇帝,我們就能做一對神仙眷侶了,如此一來,後宮那些女人們也不必再頭疼了!
誰知給趙璋等人一番夾槍帶棍,搶白到無語,只能閉嘴不說話,免得火上澆油。
“行了不談這事。”無戲望了我一眼,“說說適才刺客一事吧,張標劉雲呢,龐華安,去把他們找來,朕要問問刺客的事調查的如何了。”
“是,皇上。”龐華安低著頭步步後退出門。
屋子內一時靜了下來,我見無戲擰著眉,知道他心裡鬧騰著不痛快,於是伸手握握他的大掌,“好啦,這大皇子還沒接回來呢,你們君臣就在這頭鬧了,豈不可笑麼?這還指不定龍翊是不是大皇子呢,等找到他本人,讓姨娘和皇叔確認了再說吧。”
“娘娘說的是。”趙璋點點頭。
又說了一會子話,張標與劉雲隨龐華安入內參見。
無戲讓他們平身,問道:“刺客一事調查的如何?”
“回稟皇上,三名刺客寧死不肯說出幕後指使人,臣等正在加緊用刑中,定要問個明白。”
“嘴這麼硬?”
“該不會是有甚麼把柄落在別人手裡吧。”我狐疑地說,“譬如家人給那個幕後主使抓住之類的。”
“應該不會,臣已派人調查了三人身份,這三人都是本城的流浪漢,連末九流都算不上,只是因為中了血咒,才會力大無窮。”
“又是血咒?”我怪誕地揚起眉,“這麼說,這件事與尤才人一事大有關聯。冷神醫怎麼說?”
“神醫說救是能救,只怕救過來,也跟尤才人一般,痴痴傻傻,沒多大用處。”
“朕知道是誰這麼大膽。”無戲冷笑著直點頭,“可惡!可惜沒有證據,要不然……”
“冷神醫之前不是說過,金針封穴三個時辰後施救,可令人恢復神智麼,為何他的理論知識與實際情況大相徑庭?”
“這一點,屬下也極其不解。”劉雲答道。
“皇上。”我笑著看他,“既然賊人這麼狡猾,看來我們得兵行險招了,要不然老處於被動挨打的地位,真是叫人不爽。”
“怎麼兵行險招?”無戲雙眸一亮。
明媚的陽光灑在御花園內,一群色彩繽紛的妃嬪們聚會一處,有說有笑。
濃墨重彩的高白卉高才人倚著賈昭儀而坐,與對面的蕭妃娘娘閒話家長,玉妃獨自佔一張桌子,臉色不陰不陽地吃著茶。
“不知皇后娘娘這次把我們召集在此到底所謂何事呢。”雅緻的恭妃娘娘蹙著兩片柳葉眉,一襲月白牡丹繡的大衫將其秀眉的姿色點綴得淋漓盡致。
“還能有甚麼好事,肯定是因為尤才人、張公公的事,找我們尋釁呢。”高白卉伸展著細細丹寇指,冷哼一聲,“我看尤才人的事八成與她有關,說不定是她嫉恨尤才人,搞那麼多事出來,弄得不好這血咒就是她下的,要不然哪會那麼巧,尤才人正好在御花園那麼多人的時候向她發難,尤才人又不是笨蛋,要殺她幹嘛挑那時間。”
“高才人你說的對。”
“嘁。”一直不語的月妃突然冷嗤一聲。
高才人怒目瞪視,“月妃你有何高見?”心裡卻道:你龍朝都已經給我們離國滅了,不知你還有甚麼好神氣的,在此冷哼呢。
“高見不敢當,不過比起你們來是多了那麼一分理智與自知之明。”月妃冷笑道,“你們以為尤才人是誰呢,皇后用得著妒忌她?尤才人連皇上的衣角都摸不著一絲,皇后會把她放在眼裡,用得著本末倒置去害她麼?皇后與皇上吵架,敢私自打出宮不回來,鬧著脾氣等皇上接她回宮,換了是你們之中任何一個,敢這麼做麼?”
“你說甚麼?”高才人拍桌子站起,給一邊含著笑的賈思敏扯住小手,“高才人你不必動怒,月妃娘娘分析的很有道理。換了是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若是能受聖上一絲恩寵,哪還敢如此放肆?”
“昭儀娘娘,您這是在笑話我們呢,在座的各位,有哪個比得上昭儀娘娘,娘娘受得榮寵才叫多咧,不僅皇上對娘娘你另眼相待,連太后也這麼喜歡你。”身邊一女子酸不溜丟地發言,“唉,咱們要是能有娘娘您這個福氣,死都瞑目了。”
“是啊是啊。”
忽略八百八十句恭維賈思敏的違心之言,一群后妃在擺放著石桌石椅的花園內各懷鬼胎的相互出言安撫。
我便站在離她們不遠處,一株老桂樹遮擋的枝椏後瞧著他們。
“高兒,龐華安,你們猜,她們之中誰才是那個掌握血咒的幕後主使?”我微笑著抿起唇,輕輕拍著裹在絲綢棉被內的娃兒,眼梢勾起一絲冷意。
“這可真是難倒奴才了。”龐華安捻起他的鳳尾指搖頭晃腦道,“依奴才之見,這些后妃個個都有可能加害娘娘。”
“說了等於沒說。”我翻翻白眼,側頭問高兒,“高兒你說。”
“奴婢覺得高才人比較有可能,娘娘你看,此人言語間對娘娘最是不恭,想必心底嫉恨娘娘已久。”高兒分析道。
我點點頭,“高兒你分析的很對啊,只不過有時候一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
“奴才還覺得是月妃娘娘呢。”龐華安拈著指頭道,“你們看,那個月妃娘娘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句句帶刺,明著是幫娘娘說句公道話,暗著不知懷甚麼鬼主意,看她臉上那副神情,哎呀呀,多半就是她了。”
高兒撇了撇嘴,“你是看相的?還神情呢,論神情的話,我還說是玉妃呢,哪哪哪,那個玉妃,從東趙國回來的時候,娘娘曾在路上整過她,要說報仇也很在理,你看她如今這張陰著的臉,哼,就是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