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的北上遠遊,太多人想算計你,但是這一次,要是誰敢再這麼幹...
我就親自找到那人,提著他去找他的師門,該問拳問拳,該拆祖師堂的,一定給他拆個稀巴爛。”
寧遠忽然笑道:“先生,你現在這模樣,有點不太像小鎮的那個教書先生。”
讀書人跺跺腳,十分配合的左右擼起了袖子,哪怕身穿一襲儒衫,還是沒有半點文人的樣子。
“這不現在來了劍氣長城嘛,未曾練過劍,只好裝一裝武夫了。”
兩人離開劍氣長城,一路向北。
寧遠好像真的有了肉身,撐著這把荷葉竹傘,走在路上,腳踏實地,滋味極好。
儒士與劍修,身形漸行漸遠。
“寧遠,以後到了小鎮,其實練劍之餘,可以適當讀點書的。”
“不用學太多,畢竟學問太高也不好,容易活得累。”
“齊先生,你記不記得你以前說過,要把你那間學塾送給我?”
“現在還算數吧?那等到了小鎮,我就住那裡好了。”
“寧遠,是不是很想念阿良?”
“先生這話就有點說笑了,我怎麼會想一個男人呢?”
“齊先生...男人三妻四妾,是不是不太好?”
“先生不懂這個,你換一個問。”
“那麼齊先生,你年少的時候,有沒有喜歡過某個女子?”
“……”
“齊先生?”
沒等來言語,寧遠也沒有轉頭去看。
因為自己的雙袖,不知何時多了一縷春風,縈繞不絕。
繼而凝為一把槐木長劍,年輕人背上長劍,去往浩然天下。
或許此時此刻,少年才真的脫離了樊籠,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天地異類。
春風繚繞間,猶有俠氣在。
青衫再度北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