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海居
第一章 試營業風波
試營業當天，天還沒亮，顧汐汐就帶著提前從空間取出的新鮮海產趕到了“汐海居”。後廚的師傅們早已候著，見她提著滿滿兩桶活蹦亂跳的梭子蟹和石斑魚進來，眼睛都亮了——尋常海鮮哪有這般鮮活，連鰓部都透著清亮的粉色，一看就是剛離水不久。
“顧姑娘，這魚可真新鮮！”掌勺的王師傅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桶裡的石斑魚，指尖剛碰到魚鱗，那魚便猛地擺了擺尾，濺起的水花落在青磚地上，惹得眾人都笑了。
顧汐汐笑著把桶遞過去：“王師傅，今天試營業，咱們先做幾道招牌菜試試水。清蒸石斑魚要保留最鮮的滋味，只放薑絲和少許海鹽；梭子蟹就做蔥姜炒蟹，火候可得拿捏好，別把蟹肉炒老了。”
她正跟師傅們交代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是夥計小李略顯慌張的聲音：“顧姑娘，外面來了位公子，說要定咱們這兒最好的雅間，還問……還問咱們這兒有沒有深海里的‘金目鱸’。”
顧汐汐愣了愣。金目鱸是深海魚，肉質細嫩，卻極難捕捉，尋常漁民很少能網到，她也是前幾天運氣好，在遠海用特製漁網才捕到兩條，本打算留著做試營業的驚喜。她擦了擦手，走到前廳，抬眼便看見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男子站在櫃檯前，身姿挺拔，腰間繫著一塊墨玉玉佩，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
“公子是要定雅間？”顧汐汐走上前，語氣溫和。
男子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你就是這家海鮮飯店的掌櫃？”他的聲音清冽，像極了清晨未融的海水。
“正是。”顧汐汐點頭，“公子要的金目鱸，小店恰好有兩條，只是數量稀少，今日只夠做一道菜。若公子不介意，‘聽濤’雅間正好空著，視野也最好。”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頷首：“好。再加一道清蒸石斑魚，一份蔥姜炒蟹，另外，你們這兒的特色湯品也上一份。”
“好嘞，公子稍等，菜很快就好。”顧汐汐讓小李引著男子上樓，轉身剛要回後廚，卻見柳奇力提著一個竹籃匆匆跑進來，額頭上滿是汗珠。
“顧姑娘，不好了！”柳奇力喘著氣，掀開竹籃，裡面竟是幾條翻著肚皮的海蝦，“今天早上出海時遇上了小風浪，蝦子受了驚，好多都死了，這幾條是我挑出來還勉強能吃的，剩下的……”
顧汐汐心裡一沉。試營業第一天就出這種事，若是客人點到死蝦，口碑肯定會受影響。她拍了拍柳奇力的肩膀，安撫道：“別急，死蝦先留著，我有辦法。”
她快步走進後廚，關上房門，從空間裡取出一個裝滿靈泉水的瓷瓶，倒了少許在裝著死蝦的盆裡。沒過多久，原本翻著肚皮的海蝦竟慢慢動了起來，蝦鬚輕輕搖擺，又恢復了鮮活的模樣。柳奇力在門外看得目瞪口呆，等顧汐汐開門讓他進來，他看著盆裡活蹦亂跳的蝦子，嘴唇動了動，卻沒敢問甚麼——他知道顧姑娘身上總有奇奇怪怪的本事，卻從不多問，只知道跟著她準沒錯。
“把這些蝦拿去給王師傅，做一道白灼蝦。”顧汐汐把盆遞給柳奇力，“下次出海前，我教你們看天氣的法子，再遇上風浪也能提前避開。”
柳奇力用力點頭，抱著盆快步往後廚去了。顧汐汐鬆了口氣，剛要轉身，卻聽見二樓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是小李帶著哭腔的聲音：“公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心裡一緊，連忙跑上樓。推開“聽濤”雅間的門，只見地上散落著一地青瓷碎片，小李站在一旁，眼眶通紅，而那位月白錦袍的公子正皺著眉，看著桌上被打翻的湯碗——那是她特意讓師傅做的海鮮豆腐湯，鮮美的湯汁灑了一桌，連桌布都浸溼了。
“怎麼回事？”顧汐汐走到小李身邊，輕聲問道。
小李抽了抽鼻子，哽咽著說：“我端湯進來的時候，不小心絆了一下，就把湯碗摔了……”
顧汐汐看向那位公子，語氣誠懇：“公子，實在抱歉，是我們的夥計不小心。這道湯我讓師傅重新做一份，再給您加一道招牌菜，算是賠罪，您看行嗎？”
男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不必了，只是一件小事。”他彎腰，撿起一片瓷器碎片，遞到顧汐汐面前，“小心些，別割到手。”
顧汐汐愣了一下，接過碎片，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只覺得他的指尖冰涼，像海水一樣。她連忙收回手，道了聲謝，讓小李先下去，自己則拿起掃帚，開始清理地上的碎片。
男子坐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目光漸漸柔和了些。他剛才之所以皺眉，並非是因為湯碗被打翻，而是擔心那夥計會被責罰——他見多了店家因為一點小事就苛待夥計的場景，卻沒想到這家店的掌櫃竟如此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