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汐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她看著烈的眼睛，篝火的光在他眼裡跳動，像星星。她小聲說：“我喜歡炎陽草開花的樣子，喜歡部落的晨霧，還喜歡……和你一起待著的時候。”
說完這句話，顧汐汐的臉頰燙得厲害，連忙低下頭，不敢看烈的眼睛。而烈聽到她的話，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揚了起來，像山間的陽光，溫暖又明亮。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顧汐汐的手，她的手很小，軟軟的，在他掌心裡輕輕顫抖。
“汐汐，”烈的聲音比平時更溫柔，帶著點緊張，卻很認真，“我第一次在村口看到你，就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你為了祖母，不怕山路遠，不怕部落的人有戒心，我覺得你很勇敢，也很善良。後來和你一起採炎陽草，看你認真的樣子，我就想，要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該多好。”
顧汐汐抬起頭，看著烈的眼睛，裡面滿是真誠。她的眼眶有點紅，卻笑著點了點頭：“我也是。”
篝火還在燃燒，烤肉的香氣和野果酒的甜味瀰漫在空氣中，部落的人們還在唱歌跳舞。烈握著顧汐汐的手，坐在篝火邊，偶爾相視一笑，不需要太多的話，卻覺得心裡滿滿的，像裝滿了炎陽草的甜香。
晚會快結束的時候，烈拉著顧汐汐走到部落的藥田邊。夜裡的炎陽草雖然沒有正午時那麼鮮亮，卻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光澤，細小的橙紅花朵像撒在草葉上的星星。“你看，夜裡的炎陽草也很好看。”烈輕聲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她，“這是我這幾天曬乾的炎陽草，裡面加了點薄荷，煮水喝不苦。”
顧汐汐接過布包，比上次的那個更精緻些，粗麻布上繡著兩朵炎陽花，還有一朵小小的藍星花，針腳比上次整齊了很多。“你繡的？”她驚訝地問。
烈的耳朵有點紅，點了點頭：“阿藍教我的，繡得不好，你別嫌棄。”
“我不嫌棄，很好看。”顧汐汐把布包緊緊抱在懷裡，心裡暖暖的。她抬頭看向烈，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神比月光還要溫柔。她踮起腳尖，輕輕在烈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像蜻蜓點水一樣，很快就分開了。
烈愣住了，隨即臉頰也紅了起來，他伸手把顧汐汐抱進懷裡，動作很輕，卻很用力，像是怕她跑掉一樣。“汐汐，”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點顫抖，“以後，我會保護你和祖母，會陪你採炎陽草，會帶你看部落的每一個日出日落。”
顧汐汐靠在烈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和炎陽草的味道，點了點頭，眼淚輕輕落在他的獸皮短衫上。她知道，從遇到烈的那天起，從炎陽草田邊的第一眼開始，她的心就已經屬於這個溫柔又勇敢的部落少首領了。
後來的日子裡，顧汐汐經常去炎焰部落，有時和烈一起去晨獵，有時跟著他去藥田採炎陽草，有時只是坐在篝火邊，聽他講部落的故事。而烈也會經常去顧汐汐家，幫著挑水劈柴，陪祖母說話，每次去都會帶上新鮮的野果和曬乾的炎陽草。
開春的時候，炎陽草又開花了，在向陽坡上連成一片，像燃著的火海。烈在炎陽草田邊，用獸骨做了一枚小小的戒指，上面刻著炎陽花的紋路。他單膝跪地，遞給顧汐汐：“汐汐，嫁給我吧，以後每年炎陽草開花的時候，我都陪你來看，一輩子都陪你。”
顧汐汐看著烈真誠的眼睛，接過戒指，戴在手上，大小正好。她笑著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好，我願意。”
烈站起身，把顧汐汐抱進懷裡，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炎陽草的甜香瀰漫在空氣中，遠處傳來部落人們的笑聲，一切都那麼美好。
顧汐汐知道，她的心動，始於炎陽草下的那個正午，而這份心動，會像炎陽草一樣，年復一年，在陽光下綻放，永遠不會凋謝。
炎陽草第三次漫山遍野綻放時，顧汐汐的肚子已經顯懷了。她坐在藥田邊的石凳上，看著烈小心翼翼地給新播的草種澆水，指尖無意識地摸著隆起的小腹，眼底滿是笑意。
“慢些走，別摔著。”烈澆完水，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扶著她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緊張。自從顧汐汐懷孕後，他比部落裡的女巫醫還要謹慎，連她彎腰撿片落葉都要攔著，生怕傷著她和孩子。
顧汐汐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我沒那麼嬌氣，你看去年我還跟著你去後山採野果呢。”話雖這麼說，她還是順著他的力道慢慢站起身——最近總容易累，走幾步就想歇著，女巫醫說這是懷了孩子的緣故，讓她多曬太陽，多吃部落裡的野核桃。
烈把早就備好的軟墊鋪在竹椅上，扶著她坐下，又從獸皮袋裡掏出個陶碗，裡面裝著冰鎮的酸漿果汁：“阿藍早上剛從山澗裡冰的，你嚐嚐，解解暑。”他記得顧汐汐這陣子總想吃酸的，前幾天特意讓獵手們去東邊的山谷摘了滿滿一筐酸漿果。
顧汐汐接過陶碗，喝了一口，酸甜的果汁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正午的燥熱。她看著烈蹲在旁邊，仔細給她拂掉裙襬上沾的草屑，忽然想起第一次來部落時的場景——那時他也是這樣，幫她拂掉草屑，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讓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烈，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採炎陽草嗎？”顧汐汐輕聲問，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手腕上的獸牙吊墜，“那時我就覺得，你手腕上的獸牙好好看，比阿藍脖子上的還亮。”
烈抬起頭，眼底帶著笑意：“當然記得，你那天蹲在旁邊，盯著我的獸牙看了好半天，我還以為你喜歡，想把它摘下來給你，又怕你覺得唐突。”他握住顧汐汐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後來我才知道，你不是喜歡獸牙，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