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看著男孩手臂上的那條蛇雖仍心有餘悸,但見情況緊急,立刻跳上馬車趕車。
車廂內,顧汐汐在空間裡花了三百多兩銀子買了一支透明的蛇毒血清,然後迅速給男孩注射進手臂,最後再把用完的空針管收回空間。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又用帕子蘸了些溫水,輕輕擦拭男孩乾裂的嘴唇,也不知道現代的蛇毒血清有沒有用,她很是希望小男孩能挺過來,看他這模樣應該只有個八、九歲的樣子。
就在馬車駛進城門口時,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呼喊聲:
“汐汐妹妹!等等!”
顧汐汐掀簾望去,只見凌白雪和另一個上次一起野餐的姑娘正坐在馬車上往這邊趕來,兩家馬車靠近後,凌白雪看到車廂內昏迷的男孩,臉色一變,關切的問道:
“汐汐妹妹,馬車裡怎麼還有一個小男孩,他這是怎麼了?”
顧汐汐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簡單明瞭的說道:
“我從落水村回城裡的路上遇到的,看樣子像是被蛇咬了,正要往送醫館呢!”
凌白雪身旁的姑娘忽然說道:
“我知曉一家醫館,裡面的大夫醫術高明,最近好像還學習了甚麼急救法,咱們快送去那裡”。
顧汐汐忙點頭,說道:
“那就有勞姐姐指路了”希望這個醫館和自己想的是同一個吧!
兩輛馬車很快來到濟世堂醫館門口,顧汐汐笑了笑然後連忙讓顧二把孩子抱了下去,自己則是拿著那條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的小蛇。
顧汐汐看到了大堂裡的李老大夫,他旁邊一些的位置還有一位年輕一些的男子,應該就是李老上次說出去急診的黃大夫了。
顧汐汐和李老大夫二人互相寒暄了幾句,才趕緊切入主題,李老大夫趕忙檢視起男孩的情況,一番診斷後,李老大夫看著顧汐汐手上的那條蛇眉頭緊著說道:
“這蛇的毒甚是厲害,若不是被咬後兩到三個時辰不上醫館看病,怕是性命難保,就是不知道這孩子來之前服用了甚麼東西,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蛇毒也解了,不過這孩子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身體十分虛弱,還需要透過好的飲食調養”。
顧汐汐暗自鬆了口氣,看來現代的蛇毒血清起作用了,她笑著對李老大夫說道:
“那就好,我也不知道他先前吃了甚麼,我是在路邊撿到他的,那他這樣的話需不需要開個甚麼藥方子呢!”她當然不能說自己有蛇毒血清,只能又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李老大夫捋了捋鬍鬚,點頭說道:
“自然是要開個方子調養調養”說著,便提筆寫下了幾味滋補的藥材。
顧汐汐接過藥方,心裡盤算著這孩子後續的安置問題。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凌白雪突然開口說道:
“汐汐妹妹,你心地善良救了這孩子,不如先把他帶回家照顧著,等找到他家人再說”。
顧汐汐有些猶豫,到一個人吃飯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自己家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空房間了,帶他回去豈不是要讓誰跟他去擠擠。
就在她猶豫之際,男孩悠悠轉醒,虛弱的朝她喊了聲:
“姐姐……”
顧汐汐心中一軟,想到這孩子是一個人在路邊躺著的,便點頭應下:
“行,那我先把你帶回家”。
男孩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伸出手緊緊的攥住了顧汐汐的衣角,那樣子彷彿就怕顧汐汐下一秒會消失一樣。
顧汐汐拿出一個荷包,裡面有三十幾兩銀子,遞給顧二說道:
“顧二,你去把藥抓了,然後我們就回家吧!”
顧二點頭應是,隨後便往抓藥的區域而去。
凌白雪旁邊的姑娘笑著說道:
“汐汐不僅大膽還善良,我要向你學習”。
顧汐汐聞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
“這也就是順手的事”。
這時,顧二抓完藥回來,幾人便準備離開醫館。
回到家後,顧汐汐把男孩安置在顧二房間裡多出來的床上,顧二還幫忙燒了熱水,然後給男孩擦了擦臉和手,還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顧汐汐還煮了一些米粥出來餵給小男孩,男孩一直都乖乖的配合著,眼神裡滿是對顧汐汐的依賴。
第二天,顧汐汐帶著小男孩沿著昨天那條路附近的村落打聽訊息,可問了一圈也沒人認識他,小男孩自己也說不出來他住的地方叫甚麼名字。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時,來到了第五家村子,這家村子是座落在一座高山上的,一共就只有十幾戶人家的樣子,馬車上不去由顧二揹著小男孩三個人往山上走去。
剛到半山腰,小男孩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一間茅草屋子,眼睛發亮,輕輕的喊了聲:“家!”
顧汐汐心中一喜,和顧二一起加快腳步帶著他走到屋子前,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聽到動靜,拄著一根竹竿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嘴上還顫抖著說道:
“誰啊!是牛娃回來了嗎?”
顧汐汐這時才注意到老婦人的眼睛好像看不到了,手上的竹竿一直在往前面的地方戳,小男孩聽到老婦人的聲音,眼眶泛紅,一邊從顧二的背上下來一邊大聲回道:
“奶,是我,牛娃回來了!”
老婦人聽到聲音,手一抖,竹竿差點落地,眼淚奪眶而出,摸索著朝小男孩走來,顧汐汐看到後立馬扶著老婦人的手,讓她摸到小男孩。
老婦人顫抖著雙手,上下摸著小男孩,泣不成聲的說道:
“牛娃,可算回來了,你從昨日出去找吃的這麼久沒回來,奶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汐汐把牛娃被蛇咬以及自己救他的事跟老婦人簡單的說了一遍,老婦人聽後,撲通一聲就要給顧汐汐跪下,顧汐汐趕忙扶住她。
老婦人十分感激的說道:
“姑娘,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牛娃他爹孃走得早,就剩我們祖孫倆相依為命,老婆子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每天就靠著牛娃照顧,你這是救了我們全家啊!”
顧汐汐微笑著說道:
“奶奶,您別這麼客氣,換做誰碰到都會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