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眼眶微微泛紅,拉著顧汐汐的手說道:
“姑娘,你們都是好人,老天會保佑你們的”。
顧汐汐和顧二走出院子,上了馬車,顧二趕起馬車,回頭說道:
“小姐,這老奶奶人還挺不錯的”。
顧汐汐點頭,說道:
“是啊,這麼善良的老人,我們以後要多照應著點”。
其實她剛剛已經抽空給老奶奶家喝的水裡加了一些靈泉水,希望這個舉動能給他們的身體帶來好處 。
馬車漸漸遠去,老奶奶站在門口,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轉身回屋,而顧汐汐,也在心裡盤算著,下次再來要給老奶奶帶些甚麼禮物。
顧汐汐突然想起空間裡的時間過得比外面快許多倍,也不知道顧星河在裡面怎麼樣了,於是就用意念去看,別墅裡的桌子前,顧星河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可疑的口水。
顧汐汐看著感覺有些搞笑,再看桌上散亂的堆著厚厚一疊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墨跡有的已經乾透,有的還帶著些微溼潤,地上也散落著幾張,顯然是寫廢了的,看這數量,怕是真的快抄完了。
“她在心裡嗔怪了一句,“抄得還挺快,也不知道偷懶一會”
等會兒到了濟世堂,把心肺復甦的法子教給那裡的大夫們,她把顧二支開然後把顧星河放出來透透氣,總在空間裡待著也不是事兒。
正想著,馬車忽然慢了下來,顧二的聲音傳來:
“小姐,‘濟世堂’到了”。
顧汐汐睜開眼,掀開車簾一角,看到了面前那黑底金字的“濟世堂”三個字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門口不時有人進進出出的,透露著幾分忙碌氣息。
顧二在醫館旁邊的樹蔭下把馬車停穩,又細心的用布罩住了馬蹄,免得動靜太大驚擾了病人,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走進了醫館。
剛跨過門檻,一股淡淡的藥香就撲面而來,大堂裡有幾張診桌,此刻有位白鬍子老大夫正在給病人診脈,旁邊還站著兩個學徒模樣的年輕人在幫忙研墨記錄。
側面這邊都是藥櫃,皆是有半人高的高度,幾十個抽屜整齊排列,上面貼著藥材名稱的標籤。
藥櫃後面,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藥童正踮著腳往高處的抽屜裡放藥材,聽到門口的動靜,他回過頭來,見是兩個面生的男女,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禮貌的詢問:
“你好,兩位是抓藥還是看病呢?”
顧汐汐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
“我們是來找老大夫的,上午已經商量好了下午過來的”。
藥童眼睛一亮,連忙點頭笑著說道:
“用來是李大夫特意交代過的兩位,如今他正在那邊看診,說讓您來了就直接去後堂,我先去跟老大夫說一聲您過來了,然後我再帶您去後堂可好?”
顧汐汐頷首應下:
“有勞小哥了”。
藥童笑著應了聲“不麻煩”,轉身快步走向那位白鬍子老大夫,顧汐汐看了過去,這個人就是上午想知道方法的老大夫。
那此時老大夫正凝神搭著一位病人的脈膊,大夫看病最忌諱中途被人打擾,所以藥童在旁邊等候了一會,等老大夫給人說完病情開完藥方才告知老大夫她來了的訊息。
老大夫聞言抬眼望了過來,目光在顧汐汐身上停留片刻,隨即溫和頷首,顧汐汐也回以輕輕點頭。
因著現在醫館裡只有他一名大夫,而前面還有三位病人,所以大大夫又低頭繼續問診。
藥童很快折返,引著他們穿過大堂側邊的窄門,往醫館後堂走去。
後堂比前堂清靜許多,青石板鋪就的地面擦得鋥亮,院子裡擺著幾排晾曬藥材的竹匾,空氣中的藥香愈發濃郁。
走進一間敞開著大門的屋子,藥童給倒上了兩杯熱茶,然後說道:
“您二位先在這兒稍等,李大夫看完診就立馬過來了”。
顧汐汐聽後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勞煩小哥給拿一副紙筆來,我把要跟老大夫商量的事情寫下來”。
藥童很快便拿來了紙筆,顧汐汐接過,略作思索後,開始在紙上書寫心肺復甦的具體步驟和注意事項,她寫得極為認真,每一個細節都詳細標註,顧二則在一旁安靜的坐著,偶爾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熱茶。
沒過多久,外面的腳步聲響起,李大夫帶著一名學徒快步走進了屋子。
他一進來便笑著拱手道:
“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
顧汐汐起身還禮,將寫好的紙遞給李大夫,說道:
“這便是心肺復甦的法子,我將具體的都寫了下來,您看看”。
李大夫接過,眼睛一亮,連忙仔細研讀起來,邊看邊不住的點頭,說道:
“上午聽到您說願意把這救急的法子教給老朽,老朽這心裡一直惦記著,行醫幾十年,見過太多急症病人和溺水者沒能撐到施救的時候,若是這法子能搶回幾分生機,那便是天大的功德”。
顧汐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讓她思路愈發清晰,說道:
“老大夫言重了,我怕您不理解紙上的一些意思,便再口頭跟您說說這個法子,這法子名叫‘心肺復甦’,專用於心跳驟停、呼吸斷絕的病人,若是操作及時,或許能讓人回魂”。
她一邊說,一邊把自己剛剛寫好的那張紙平鋪在了桌子上面,上面有她憑著記憶畫的步驟圖,從判斷意識、清理口鼻,到胸外按壓的手勢、頻率,再到人工呼吸的要點,標註得清清楚楚。
李大夫認真的跟隨顧汐汐的思路開始看圖,手指在圖上的按壓位置輕輕點著,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旁邊的學徒也湊過來認真的聽著,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施救方法。
“按壓胸口能讓心跳復跳?往嘴裡吹氣能讓肺腑進氣?”李大夫放下圖紙,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