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與劍鋒相撞的剎那,雲逸掌心劇震,劍身嗡鳴如裂,反衝之力沿臂直貫肩胛。他借勢後躍三步,右足落地時劍尖點地,硬生生止住退勢。雙目光點依舊鎖定前方,可就在那青光波動的間隙,他捕捉到了一絲遲滯——三息一弱,如潮退般短暫卻清晰。
“它有節奏!”雲逸聲音斬釘截鐵,“三息一滯,蓄力再發!”
話音未落,其餘四人已被衝擊波掀得東倒西歪。火修撞上斷崖石壁,雷修單膝跪地,指尖雷光熄滅。月璃仍抱玉匣,寒氣自掌心滲出,竭力壓制靈珠共鳴,可匣中微光仍在脈動,與空中巨影遙相呼應。
雲逸劍鋒一橫,掃出半弧劍氣,逼退逼近的青光餘波。他迅速掃視眾人:“霜火雷三系蓄勢,等我訊號再攻。它盯的是靈珠,不是我們,別亂衝。”
月璃抬頭,目光與他一瞬交匯。她察覺靈珠震顫頻率漸強,寒氣封鎖已難持久。若任其共鳴加劇,巨影將徹底鎖定源頭。她閉眼一瞬,再睜時眸光微凝。
“三息後,我引它偏轉。”她低語。
掌心寒光驟盛,一道冰藍色靈流自指尖沖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枚虛幻光痕,形如靈珠,氣息相仿。她強行以自身靈力模擬高階波動,經脈如被寒刃割裂,喉間腥甜湧上,卻被她咬牙壓下。
巨影額前光點微動,轉向空中虛影。就在那一瞬,其靈力運轉出現滯澀,青光流轉速度明顯減緩。
“就是現在!”雲逸暴喝。
火修猛然掐訣,地脈火線轟然引爆,赤焰如蛇纏繞而上。雷修雙掌合十,殘餘雷網壓縮成錐形電矛,直射巨影下盤。月璃將冰鏡殘片拋向半空,寒光折射,凝成一道冰稜鎖鏈,纏向巨影雙臂。
三股靈力交匯於雲逸劍鋒。
他踏步前衝,劍化流光,直刺巨影額前左目光點。劍尖破空,撕裂青光表層,於其靈力滯空的剎那,精準貫入。
“嗤——!”
一聲尖銳嘶鳴撕裂寂靜,左目光點崩裂,化作碎光四散。巨影身形劇烈扭曲,青光潰散近三成,肩背輪廓出現裂痕,似靈體不穩。它雙臂猛然張開,空間震盪,卻因核心受損,動作遲緩了一瞬。
“有效!”火修嘶聲喊出。
雲逸未退,反手一旋,劍鋒在光點殘骸中攪動,逼得巨影后仰。他正欲抽劍再刺,忽覺腳下地脈劇震,符紋反噬,青光自裂痕處倒流回灌。
“退!”他怒吼。
話音未落,巨影僅存的右目光點猛然暴漲,一股遠超先前的靈壓如山傾瀉。空間扭曲,空氣凝如鐵壁,四人靈力逆行,經脈如遭雷擊。
火修當場吐血,雷修被震飛數丈,撞上石壁,四肢抽搐。月璃護住玉匣,卻被衝擊波掀翻在地,寒氣潰散,唇角鮮血不斷溢位。她試圖撐起,手掌在地面劃出一道血痕,終究無力再起。
雲逸劍身橫掃,劍意凝成幕障,硬接第一波衝擊。可那靈壓如潮,層層疊加,劍幕寸寸崩裂。他雙臂劇震,虎口裂開,鮮血順劍脊滑落,滴在焦黑的符紋上,發出“嗤嗤”輕響。
巨影緩緩抬手,右目光點幽幽亮起,青光再度匯聚,比先前更凝實,壓迫感如鐵幕壓下。它雖受重創,卻未潰散,反而因核心受損激發反撲之力,靈體波動劇烈卻不散。
雲逸單膝跪地,劍尖拄地,支撐身體。他抬頭,目光死死盯住那右目光點,察覺其光芒雖盛,卻有細微震顫——似強弩之末,強行續力。
“它撐不了太久……”他低語,聲音沙啞,“但我們也撐不了第二次。”
月璃趴在地上,指尖微微動了動,試圖凝聚寒氣。可靈力枯竭,掌心只滲出一絲冷霧,轉瞬消散。她望著雲逸背影,嘴唇微動,卻發不出聲。
雲逸緩緩站起,左手抹去唇邊血跡,右手緊握劍柄。劍身已有裂紋,靈光黯淡。他知道,下一次碰撞,劍會斷,人會倒。
可他不能退。
巨影抬手,右目光點凝聚青光,比先前更加凝練,光芒壓縮成束,尚未射出,空氣已發出撕裂之聲。
雲逸深吸一口氣,將殘餘靈力盡數灌入劍身。劍鋒微顫,發出最後一聲清鳴。
他不再後退。
火修掙扎著抬手,掌心殘存一絲赤焰。雷修咬破舌尖,逼出一絲清醒,指尖雷光微閃。月璃閉眼,將最後寒氣聚於掌心,哪怕只能凝出一片冰屑。
巨影光束即將射出。
雲逸劍鋒前指,聲音如鐵:“來。”
光束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