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格上的靈力驟然炸開,一道弧形氣浪橫掃而出,將三道銀光盡數震偏。碎石飛濺,地面裂出蛛網狀紋路,其中一道靈力軌跡在空中微微一頓,彷彿被無形之物牽扯,偏移了半寸。
雲逸右腳穩立原地,左腳後撤半步,身形微沉,掌心圓盤已收回儲物袋,劍未出鞘,但經脈中靈力如江河倒轉,盡數匯聚至右臂。他低喝一聲:“結鋒矢陣!”
話音未落,月璃身形已動。她左足輕點地面,靈力自足尖蔓延而出,如水波般鋪展,瞬間在三人側翼織成一張半透明靈網。兩名同伴迅速收攏,背靠背立於陣心,一人凝盾,一人蓄勢待發。鋒矢陣成,前銳後守,穩穩抵住對方五人合圍之勢。
黑袍修士攻勢未停。左側兩人掌心翻轉,銀光如絲,纏繞石柱符文帶,引動地面銀霧翻湧。霧氣驟然凝聚,化作兩條靈鎖,貼地疾射,直撲陣型兩翼。右側修士則雙掌合十,靈力壓縮成錐,對準陣心猛衝而來。
月璃指尖輕劃,袖中飛出一道冰藍靈光。光華掠過,銀霧凝結成霜,靈鎖咔嚓斷裂。她雙手迅速結印,水幕再起,將錐形靈壓擋於陣外。衝擊波震得她肩頭微顫,唇角溢位一絲血痕,卻未退半步。
“中間空隙,三息!”她冷聲傳音。
雲逸眼神一凝。他借水幕遮蔽之機,右掌悄然貼地,一縷精純靈力順著斷裂的符文帶滲入地面。那符文原本黯淡無光,此刻卻在靈力注入的瞬間,微微泛起一絲銀芒,隨即又迅速熄滅。對方三人靈力傳導節奏因此一滯,合擊之勢出現微小裂痕。
就是現在。
他右臂猛然一震,劍柄嗡鳴,仍未出鞘,但劍格處靈力已化作一道無形波紋,向四周擴散。那波紋並非攻擊,而是精準掃過對方四人足下石磚。石面裂痕中,隱約有銀光跳動,頻率與圓盤震顫如出一轍。
對方首領眉心微動,右手下意識輕顫,似在調整靈力頻率。雲逸閉目一瞬,運轉“靜心控脈”,體內靈力如深潭無波,感知卻如針般銳利。他捕捉到了——每一次合擊前,對方首領右手都會微不可察地抽動一次,像是在校準某種共鳴頻率。
“三、二、一,左突!”他傳音下令。
三人依令而動。就在對方靈力即將合攏成菱形力場的剎那,鋒矢陣猛然向左斜衝。雲逸趁機將圓盤虛託而出,懸於掌心,紋路朝上,雖未啟用,卻在出現的瞬間,引得對方腰間玉佩微光一閃。
共鳴再起。
對方四人靈力震盪,合擊偏移。菱形陣裂開一道縫隙,雲逸劍柄一挑,順勢前衝,劍未出鞘,但劍氣已如刀鋒般劃過空氣,逼得最前方修士倉皇后撤。
對方首領眼神驟冷,終於踏前一步。他雙掌緩緩抬起,掌心相對,一道銀色符文自眉心浮現,形如鎖鏈,緩緩流轉。四周靈力場開始扭曲,地面銀霧如活物般向他掌心匯聚,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靈力漩渦。
雲逸瞳孔微縮。他察覺到,那漩渦的頻率竟與圓盤殘紋隱隱呼應,彷彿在試圖強行同步。若被其牽引,圓盤可能失控,陣型也將徹底瓦解。
“月璃!”他低喝。
月璃會意,雙手猛然合攏。水幕瞬間收縮,化作一道冰稜,直射對方首領面門。首領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銀霧凝成屏障,將冰稜震碎。然而就在這瞬息之間,雲逸已將圓盤收回,右掌緊握劍柄,劍格靈力再次暴漲。
他不再等待。
劍未出鞘,人已前衝。左足踏地,借力躍起,身形如燕掠空。他並非直取首領,而是瞄準其右側修士——那人靈力波動最弱,且在方才合擊中靈力銜接稍慢。
劍柄橫掃,靈力如鞭。
“砰!”一聲悶響,那修士護盾碎裂,身形倒飛而出,撞上石柱,嘴角溢血。陣型裂口擴大。
對方四人神色微變,攻勢出現遲疑。雲逸落地,右腳穩穩紮地,劍柄輕點地面,靈力順著石磚裂縫蔓延。他眼角餘光掃過地面——一道細微裂痕中,銀光如脈搏般跳動,頻率與圓盤震顫完全一致。
遺蹟在回應。
他嘴角微揚,卻未出言。他知道,真正的破局之機,不在力拼,而在節奏。
對方首領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鐵:“你竟能破我‘引靈節律’。”
雲逸不答,只將劍柄緩緩抬起,劍格對準對方四人。他體內靈力緩緩流轉,呼吸低淺,心跳平穩如初。凡人時期白日勞作、夜晚苦修,為的就是在生死之間,仍能控脈如常。
“你們的節奏,”他聲音平靜,“太規整了。”
對方首領眼神一凜。
雲逸右臂猛然一震,劍氣橫掃,同時左掌輕拍地面。那道裂痕中的銀光驟然暴漲,順著符文帶蔓延,直衝對方足下。四人靈力傳導瞬間紊亂,護盾閃爍不定。
“就是現在!”他低喝。
月璃雙手結印,水幕再起,卻非防禦,而是猛然向前推進,將對方四人逼退半步。雲逸趁機躍起,劍柄直指首領面門。首領抬手格擋,銀霧凝盾,卻被劍氣震得後退一步,足下石磚裂開。
就在此刻,雲逸瞥見首領腰間玉佩邊緣的裂痕——與圓盤上的“引”字殘紋,恰好能拼合成完整符文。
他們不是外敵。
他們是另一支“引者”。
但他們的引,是強行牽引。
而他的引,是血脈共鳴。
雲逸落地,劍柄輕點地面,靈力再次滲入裂痕。那銀光脈動愈發強烈,彷彿與圓盤遙相呼應。對方四人靈力運轉愈發滯澀,攻勢已顯頹勢。
對方首領眼神陰沉,右手緩緩撫上腰間玉佩,掌心微光流轉,似在準備某種手段。
雲逸握緊劍柄,目光如刃。
劍未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