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緩緩閉合的瞬間,眾人腳下的地面微微一震,彷彿整條通道都在回應他們的到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牆壁上的符文在微光下泛起幽藍漣漪,像是沉睡千年的脈絡正逐漸甦醒。
“小心。”雲逸低聲道,腳步輕移,右手已悄然搭上腰間的法器。
月璃站在他身旁,銀色玉簡浮於掌心,靈力流轉間,一道淡光護住眾人周身。她目光掃過四周,眉頭微蹙:“這裡的氣息……不太對。”
眾人皆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鬆懈。方才那道金光雖已消失,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仍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就在此刻,前方通道盡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咔噠聲,緊接著,幾道暗紅色光芒自兩側石壁中亮起,如血瞳般森然。
“機關!”有人驚呼。
幾乎在同一瞬間,數十支箭矢破空而至,帶著凌厲勁風直取眾人要害!
“散開!”雲逸暴喝一聲,身形一閃,手中法器橫揮,一道青光斬出,將兩支箭矢擊碎。其餘修士紛紛閃避,但仍有人被擦傷手臂,鮮血濺落,在地面上暈開點點猩紅。
箭雨未止,第二波攻擊接踵而至,密不透風,逼得眾人連連後退。
“不能再被動挨打!”一名修士咬牙怒吼,欲施展術法反擊,卻被雲逸一把拉住。
“別亂動!”雲逸聲音冷靜,“這些箭矢是從特定位置射出的,說明機關有規律可循。”
他迅速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左側石壁上的一處凹陷處。那裡有一圈細小的刻痕,與之前破解封印時所見的符文極為相似。
“是聯動機關。”他低聲自語,腦海中快速推演機關執行軌跡。
箭矢仍在不斷激射而出,但他已看出端倪——每隔七次發射,機關便會有一個短暫的停頓,而這正是破局的關鍵。
“所有人,聽我指揮!”他大聲道,“等我說‘三’的時候,向左移動半步!”
眾人雖不明所以,但此刻也只能相信他的判斷。
箭矢再次襲來,雲逸緊盯著機關節奏,口中默數:“一、二……三!”
話音落下,眾人依言挪動,果然,原本瞄準他們胸口的箭矢盡數落空,釘入後方石壁之中。
“好機會!”雲逸抓住時機,靈力灌注法器,猛然躍起,一劍劈向左側機關核心。
轟——!
石壁震動,機關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箭矢發射口終於停止運轉,最後一根箭矢歪斜地插進地面。
一片死寂。
眾人喘息未定,額頭冷汗涔涔。剛才那一輪攻擊,若非雲逸及時發現規律,恐怕已有傷亡。
“你怎麼看出來的?”月璃走近,低聲問道。
“機關結構和先前的封印有些相似。”雲逸收起法器,目光落在破損的機關上,“只是這次更復雜,而且……”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箭尾,“這支箭上有刻痕。”
月璃聞言,立刻俯身檢視,只見箭尾處果然刻著一圈模糊的圖騰,形似一隻盤踞的蛇首,線條古老而晦澀。
她神色微變,卻未多言,只是默默記下。
“先別管這個。”雲逸抬頭望向前方,“還有門。”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通道盡頭赫然矗立著另一道石門,比之前的更為厚重,表面佈滿交錯的符文,隱隱可見一道暗金色光幕籠罩其上。
“這門……比剛才那扇難對付多了。”一名修士皺眉道。
“確實。”雲逸點頭,緩步上前,取出胸前的玉佩。玉佩剛一靠近石門,符文便開始閃爍,似乎感應到了某種召喚。
“看來這扇門也是為我準備的。”他低聲說道。
“你還撐得住嗎?”月璃關切地問。
雲逸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尚算充沛,但方才應對箭矢機關時消耗不小,若再來一次高強度破解,恐怕會吃不消。
“還能撐一會兒。”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只要找到機關執行的規律,就能破開。”
說罷,他緩步走到石門前,仔細觀察那些符文排列方式。片刻後,他伸手輕觸其中一處凸起,頓時,整塊石門劇烈震動起來。
“快退!”有人驚叫。
“別動!”雲逸厲聲制止,“這是啟動前兆,不是攻擊。”
果然,震動持續了幾息後趨於平穩,符文開始緩慢旋轉,形成一個複雜的陣紋。
“機關的核心應該就在門內。”他分析道,“但必須同步關閉所有觸發點,否則會有連鎖反應。”
“需要我做甚麼?”月璃立刻問道。
“你負責解讀符文走向。”雲逸道,“我來引導靈力流動。”
兩人迅速分工,一人操控靈力輸入,一人解析符文變化,配合默契無比。
隨著靈力注入,符文逐一熄滅,機關運作的聲音也逐漸減弱,直至完全歸於寂靜。
“成了。”雲逸吐出一口氣,額角滲出汗水。
石門緩緩開啟,一道微弱的光從門縫中透出,映照在眾人臉上。
“走吧。”他轉身看向眾人,眼神沉穩。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依次邁步而入。
就在最後一名修士踏入的剎那,石門後的牆壁上,一行古字悄然浮現:
唯心無妄者,可窺真秘。
但此時無人注意到,只有那抹微光,依舊在黑暗中靜靜閃爍,如同一雙無聲的眼睛,在等待著下一個破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