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尚未乾涸,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雲逸站在戰場邊緣,掌心的秘寶仍在微微震顫,那道裂痕已經蔓延至整個表面,透出一絲詭異的紅光。他沒有再去看它,而是將目光投向四周。
“檢查戰場,任何帶有符文的碎片都不能遺漏。”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眾人立刻分散開來,在滿地狼藉中翻找殘留的痕跡。月璃蹲在一處碎石堆旁,指尖輕拂過一塊殘片,上面刻著一道模糊的符文,隱隱泛著青灰色的微光。
“這些符號……似乎排列有某種規律。”她低聲說道,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雲逸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符文殘片,仔細端詳。果然,那些線條之間彷彿隱藏著某種對稱結構,就像是一幅被撕碎的地圖,只要拼合得當,便能指向某個方向。
“不是巧合。”他點頭,“這迷陣並非隨機佈置,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出相同的推測——這不是單純的幻象禁制,而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引導陣法。
不遠處,一名修士突然驚呼:“這裡也有!”
眾人迅速聚集過去。地上散落著幾塊斷裂的石板,每一塊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有些甚至與之前壁畫上的圖案極為相似。
“把這些都收起來。”雲逸下令,“我們回去整理。”
一行人迅速將所有能找到的符文碎片收集完畢,退至相對安全的一角。他們圍坐在一片斷牆陰影下,開始逐一比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符文間的聯絡逐漸浮現出來。某些符號重複出現,某些則以特定順序排列,像是某種古老的指引系統。
“這些是路徑標記。”月璃指著其中三塊碎片,“它們分別出現在三個不同區域,但圖案几乎完全一致。”
“如果這是出口的線索……”雲逸眉頭微皺,“那我們就必須確認它的方向。”
他取出秘寶,嘗試將它貼近一枚關鍵符文。剎那間,秘寶劇烈震動,符文表面浮現出一段古老文字:“歸途即生門。”
眾人皆是一怔。
“歸途?”一名修士喃喃重複,“甚麼意思?”
“也許,真正的出口,並不在我們以為的方向。”雲逸緩緩開口,“而是我們來時的路。”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可那是敵人撤退的方向!”另一人立刻反對,“萬一他們設伏怎麼辦?”
“但如果我們繼續向前,未必就能找到正確出口。”月璃接話,“迷陣會不斷變化,若不能掌握規律,只會被困死在這裡。”
氣氛頓時凝滯下來。
雲逸沉默片刻,抬頭掃視眾人:“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現在離開,往未知方向突圍;要麼跟著我,試一試這條‘歸途’。”
短暫的沉默後,有人開口:“我跟你去。”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最終,所有人都選擇了留下。
雲逸嘴角微微揚起,眼中多了幾分堅定。他起身,將秘寶重新收入懷中,轉身朝符文所指的方向走去。
眾人緊隨其後。
一路上,地面依舊殘破不堪,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靈力波動。越靠近那個方向,秘寶的震動就越劇烈,彷彿感應到了甚麼。
忽然,走在前方的修士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戒備。
前方,是一處半塌的拱門,門框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而在拱門之後,空間彷彿扭曲了一般,光線變得昏暗,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這是……新的入口?”月璃輕聲問。
雲逸沒有回答,而是緩步走近拱門,伸手觸碰其中一道符文。
指尖剛一接觸,那符文竟瞬間亮起幽藍的光芒,緊接著,整座拱門如活物般蠕動起來,符文接連點亮,形成一條清晰的路徑。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他低聲說道。
就在這時,秘寶的震動達到頂點,一道細小的裂縫徹底崩裂,從中滲出一抹猩紅的光芒。
那光芒彷彿有意識一般,緩緩遊離而出,落在拱門最中央的符文上。
剎那間,整座拱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彷彿某種沉睡的存在被喚醒。
所有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拱門內部的空間驟然變幻,原本昏暗的通道變得明亮,隱約可見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進去吧。”雲逸率先邁步,身影消失在門戶之中。
月璃緊隨其後,其他人也陸續踏入。
就在最後一人跨入的瞬間,拱門轟然閉合,符文全部熄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秘寶中的紅光徹底隱沒,只餘下一道空蕩蕩的裂痕。
而在地下深處,某種東西,正在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