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尚未完全落下,空氣中仍瀰漫著方才爆炸後的餘波。雲逸緩緩站起身,胸口起伏,靈力幾乎耗盡。秘寶靜靜懸浮在他面前,藍光微閃,彷彿也在喘息。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那枚破碎的令牌殘片,上面的紋路與通道兩側的符文隱隱呼應。這並非巧合。
“先別鬆懈。”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他們只是退了,不是敗了。”
眾人點頭,各自警覺地環視四周,沒人敢放鬆分毫。剛才那一戰,雖是險勝,但敵人並未真正落敗,甚至可以說,對方只是試探了一次他們的底牌。
月璃站在一旁,輕撫劍柄,目光掃過四周昏暗的通道。她沒有說話,但眼神中透出一絲疲憊,那是長時間戰鬥後不可避免的消耗。
“我們不能在這久留。”雲逸沉聲道,“必須找到新的出路。”
沒有人反對。眾人迅速調整狀態,開始在周圍搜尋可能的出口或隱藏路徑。
他們沿著破損的石壁前行,腳步輕而謹慎。秘寶被雲逸重新握在手中,散發出柔和的藍光,照亮前方几尺之地。光芒落在斑駁的牆壁上,映出一道道古老的刻痕。
“這裡……”雲逸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有一道幾乎被灰塵掩蓋的縫隙,寬度不過兩指,深不見底。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去塵土,露出一道極為細小的凹陷。
“有人動過這裡。”他低聲道。
眾人圍攏過來,仔細觀察。那道縫隙邊緣整齊,不似自然裂開,更像是某種機關開啟後留下的痕跡。
“試試看。”一人提議。
雲逸點頭,將靈力緩緩注入秘寶之中。藍色光芒順著他的掌心流入石壁,片刻之後,一陣輕微的震動傳來,緊接著,那道縫隙悄然擴大,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通道。
一股冷風從通道深處吹出,帶著潮溼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味。
“看來這是條隱秘通道。”月璃輕聲道。
雲逸抬頭看向眾人:“願意跟我進去嗎?”
短暫的沉默後,幾人紛紛點頭。
“走。”他當先邁步,秘寶舉在身前,藍光灑在幽深的通道內,映照出兩側光滑的石壁。那些石壁上,偶爾閃爍著一些微弱的幽光,顏色晦暗不明,像是某種古老的殘留能量。
隊伍緩緩前行,腳步聲被厚重的石壁吞沒,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滴水聲。
走了約莫百步,前方豁然開朗,通道竟變得寬敞起來。四壁之上,鑲嵌著數顆發著淡淡熒光的晶石,使得整個空間不至於陷入徹底的黑暗。
眾人鬆了口氣,紛紛停下腳步稍作休整。
“這條通道,應該不是隨便設的。”一人開口,“這麼隱蔽,又設有機關,恐怕另有用意。”
“也許是某個古老修士的秘密逃生路。”另一人推測。
雲逸沒有說話,而是緩步走到一側石壁前。那上面,赫然刻著幾行模糊的文字,字跡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伸手輕觸,指尖傳來一絲涼意,文字竟微微泛起光芒。
“這是……指引?”他喃喃。
月璃湊近一看,眉頭微蹙:“這些符號,和之前那些符文有些相似。”
雲逸點點頭,目光在石壁上游移,試圖解讀其中的含義。他回憶起先前在遺蹟中看到的符文排列方式,結合眼前的內容,終於大致理清了意思。
“這裡說……‘真正的傳承,在深淵之下’。”他低聲念出。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深淵之下?”有人皺眉,“這是甚麼意思?”
“也許是指這條通道的盡頭。”雲逸抬眼望向前方,“我們必須繼續深入。”
氣氛頓時凝重了幾分。未知的道路總是充滿危險,但此刻已無退路可言。
“那就走吧。”月璃率先邁步。
一行人再次啟程,沿著通道繼續前行。隨著深入,空氣中的溼氣越發濃重,地面也開始出現些許積水。偶爾能聽到細微的滴水聲,像是某種生物在黑暗中窺探。
突然,走在最前方的雲逸停下腳步。
“怎麼了?”月璃問。
他沒有回答,而是緩緩伸出手,指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塊石壁。
那上面,有幾道淺淺的劃痕,似乎是某種工具刻下的痕跡。痕跡並不規則,但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規律性。
雲逸走近,仔細觀察,發現那些劃痕的深度、方向都一致,像是某人為了標記甚麼而留下。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他低聲道。
“你是說……有人來過?”月璃眼神一凜。
“不止一個人。”雲逸指著不同位置的痕跡,“而且時間還不一樣。”
他心中升起一個念頭——這條通道,並非無人知曉。也許,它曾是某些古老修士的避難所,亦或是通往更深層遺蹟的關鍵。
“我們得小心。”他提醒眾人,“前面,可能會有陷阱,或者……別的東西。”
眾人點頭,更加警惕地前行。
不久之後,前方的通道盡頭隱約透出一絲微光,比之前的熒光晶石要明亮許多,且帶著淡淡的金色。
“那邊……有光。”一人低聲說道。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抹光亮,心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希望。
“過去看看。”雲逸帶頭向前。
越靠近光源,空氣中那種潮溼的感覺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暖,彷彿陽光灑在面板上一般。
終於,他們來到通道盡頭。那是一扇半掩的石門,門縫間透出金黃色的光輝。
雲逸伸手推門,石門發出沉重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片開闊的空間。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石臺矗立其中,臺上擺放著一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玉簡。
而在石臺四周,三具乾枯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衣衫破舊,面容猙獰,彷彿死於某種恐怖的力量。
眾人屏住呼吸,不敢輕舉妄動。
“看來,這條路……也不是那麼安全。”月璃低聲說道。
雲逸卻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盯著那枚玉簡,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手指輕輕搭在秘寶之上,他緩緩邁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