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修煉室內靈力如水波般緩緩流轉。石柱上的符文微光閃爍,映照出眾人靜坐的身影。雲逸盤膝於角落,手中秘寶泛著幽藍的光芒,隨著他指尖輕撫,那光芒忽明忽暗,彷彿回應著他內心的波動。
月璃在他不遠處閉目調息,寒光劍橫置於膝上,劍身倒映著微弱的靈光。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顯然已進入深層修煉狀態。其餘幾人也都靜靜坐著,偶爾有人調整姿勢,衣袍摩擦發出細微聲響,卻並不打擾整體的寧靜。
然而,這平靜之下,似乎有一絲異樣的氣息在悄然蔓延。
雲逸忽然睜開眼,目光掃過四周。他的眉心微微蹙起,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適。那種感覺,像是被甚麼東西盯住了一般,隱隱約約,卻又揮之不去。
他不動聲色地將秘寶收回袖中,掌心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這秘寶自從進入遺蹟後便愈發活躍,與外界產生了某種神秘的聯絡。他本以為剛才的波動只是它與遺蹟共鳴所致,但現在看來,或許另有隱情。
“怎麼了?”月璃的聲音低若蚊吶,她並未睜眼,但顯然也察覺到了雲逸的異常。
“沒甚麼。”他低聲回應,語氣平靜,“只是……有點奇怪。”
月璃睫毛輕顫,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抹清冷的光。她輕輕點頭,並未追問,而是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體內靈力的運轉上。
雲逸沒有再說話,而是悄悄將神識外放,試圖探查周圍的狀況。可神識所及之處,除了殘存的古老靈力和牆壁上的符文波動之外,並無任何異常。
但他心中的不安,依舊未曾散去。
修煉室深處,一道極為隱蔽的縫隙中,一雙幽綠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那眼睛藏匿於陰影之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若非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察覺它的存在。
黑影無聲無息地匍匐著,身形模糊難辨,只有一雙眼睛透出冰冷的光芒。它似乎對秘寶有著極強的興趣,每當雲逸稍有動作,那雙眼睛便會微微收縮,彷彿隨時準備撲出。
但它沒有動,它在等待,在觀察。
黑影已經潛伏許久,它知道,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而它要的,是秘寶——那股力量,足以讓它擺脫封印,重歸自由。
時間悄然流逝,修煉室內依舊是一片靜謐。眾人的靈力逐漸恢復,臉上疲憊之色有所緩解。雲逸也重新閉上了眼,表面上繼續調息,實則神識始終維持著高度戒備。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袖中的秘寶邊緣,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便可瞬間取出應對。
修煉室上方,石壁某處,一枚早已熄滅多年的符文燈盞,竟在這一刻悄然亮起,微弱的藍光沿著牆面蔓延,最終停在了那道縫隙前。
那一瞬,黑影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迅速退入更深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雲逸的眉頭再次皺起。
這一次,他確定,自己不是錯覺。
他緩緩起身,動作輕柔卻不失警惕。其他人雖未察覺異常,但也因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而略顯警覺。
“你醒了?”一人低聲問道。
“嗯。”雲逸應了一聲,目光卻仍落在那枚突然亮起的符文燈盞上。
“怎麼了?”
“沒事。”他淡淡地說,隨即走向廳堂另一側,假裝隨意地踱步。
腳步輕緩,卻每一步都踩在最堅實的地面之上。他一邊走,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著那道縫隙的方向。
那裡,甚麼都沒有。
可他知道,就在剛才,那裡藏著一個窺視者。
一個對秘寶充滿覬覦的存在。
他停下腳步,轉身回望,正好對上月璃投來的目光。她眼中帶著詢問,卻沒有開口。
他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咔噠”聲從牆角傳來,彷彿有甚麼東西在石頭表面滑過。
聲音極小,幾乎難以察覺,但在這一片寂靜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雲逸眼神一凝,右手已然按在腰間儲物袋上。
月璃也站了起來,寒光劍握得更緊了些。
其他幾人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紛紛睜開眼,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小心。”雲逸低聲提醒,聲音幾乎不可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溼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那是不屬於這座修煉室的氣息。
雲逸緩緩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縷靈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而那道縫隙中,黑影再度浮現,一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如同獵食者盯上了獵物。
它終於決定不再等待。
下一刻,那雙眼睛猛然收縮,黑影如一道暗流般,悄無聲息地朝雲逸所在的方向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