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緩緩落定,石門前的空氣仍帶著方才衝擊波殘留的餘溫。雲逸鬆開月璃的手臂,目光緊鎖那扇依舊紋絲不動的大門。符文流轉得比之前更加有序,彷彿在嘲諷他們的失敗。
“它拒絕了秘寶。”他低聲重複著,眉頭微皺。
眾人沉默地站在原地,方才的嘗試不僅沒有開啟禁制,反而讓封印變得更加牢固。幾人臉上露出疲態,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懷疑是否該繼續下去。
但云逸沒有停下思考。
他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散落的碎石,腦海中回放著剛才秘寶與符文接觸時的每一個細節——那道藍光、那一瞬間的顫動、還有秘寶被嵌入門縫時那種微妙的抗拒感。
“不對……”他忽然喃喃自語,“它不是在拒絕。”
月璃聞言側頭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它是想讓我們用對的方式。”雲逸抬頭,眼中燃起新的光芒。
他站起身,從懷中再次取出秘寶。這一次,他沒有急著靠近石門,而是仔細觀察起秘寶表面的紋路。那些細密交錯的符號,在幽暗的通道中泛著微弱的銀輝,像是某種古老的密碼。
“你們還記得剛才的情況嗎?”他轉身面向眾人,語氣堅定,“當秘寶第一次貼上符文時,它有回應。只是我們太急於求成,沒有順著它的節奏來。”
一名修士皺眉道:“可我們已經試過多次不同的方式。”
“不是方式的問題。”雲逸搖頭,“是引導的順序。”
他將秘寶平放在掌心,閉目凝神,靈力緩緩流入其中。秘寶微微震顫,一道極細微的光痕沿著其表面浮現出來。那是之前從未注意過的紋路,只有在特定角度和靈力注入的情況下才會顯現。
“這裡。”他睜開眼,指著那道光痕,“它需要的是引導,而不是強行灌輸力量。”
眾人圍攏過來,仔細觀察那條若隱若現的紋路。月璃伸手輕撫秘寶表面,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波動正隨著雲逸的靈力而起伏。
“你是說,我們需要按照這條紋路的走向,逐步引導靈力進入?”她若有所思。
“沒錯。”雲逸點頭,“就像解繩結一樣,不能硬扯,要順著它的走勢一點點解開。”
說罷,他開始演示。將靈力集中在指尖,沿著那條光痕緩慢遊走。秘寶隨之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光痕逐漸變得清晰。
其他人見狀紛紛效仿,各自調整呼吸,將靈力注入秘寶的不同位置。起初毫無反應,但隨著時間推移,秘寶開始散發出柔和的藍光,與石門上的符文隱隱呼應。
就在這時,禁制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符文迅速旋轉,形成一圈圈複雜的陣列。
“它察覺到了!”有人驚呼。
果然,一股強烈的反制之力驟然襲來,如同無形的浪潮,將眾人的靈力逼退數寸。幾名修為較弱的修士臉色一白,險些跌倒。
“穩住!”雲逸厲喝一聲,雙手緊緊握住秘寶,額角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秘寶正在與禁制對抗,而他們必須堅持到最後一刻。
月璃立刻上前一步,將自己的靈力注入秘寶核心,幫助穩定能量流動。她的寒光劍微微出鞘,劍氣纏繞在秘寶周圍,為眾人提供額外的防護。
“別讓它打斷我們的節奏!”她低聲道。
眾人咬牙堅持,重新調整靈力輸出的節奏,順著秘寶上的紋路緩緩推進。每一次靈力的流動都像是在解開一道枷鎖,而禁制也在不斷掙扎,試圖恢復原本的狀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灼熱的氣息,彷彿連時間都被壓縮在這一刻。
終於,在某個瞬間,秘寶的光芒猛然暴漲,一道湛藍色的光柱直衝天際。禁制符文的運轉速度陡然減緩,隨後如潮水般褪去,最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轟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一道幽深的通道出現在眾人眼前。內部漆黑一片,唯有微弱的熒光在牆壁上閃爍,宛如沉睡千年的星辰。
雲逸長長吐出一口氣,手中的秘寶光芒漸漸黯淡下來,表面那條特殊的紋路也悄然隱沒。
“成功了。”他低聲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儘管身體疲憊不堪,但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接下來呢?”有人問道。
“進去。”雲逸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前,月璃緊隨其後。
通道入口處,一股淡淡的香氣飄散而出,帶著幾分陌生卻又熟悉的氣息。雲逸腳步一頓,嗅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味道。
他回頭看了眼眾人,神色複雜。
“小心。”他說,“裡面可能不只是一座遺蹟。”
話音未落,一陣微風拂過,那股香氣愈發濃郁,彷彿在歡迎他們的到來,又彷彿在警告他們——
前方,未知正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