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寶表面的黑光終於緩緩消散,最後一道禁制在雲逸指尖輕點之下崩解成無數細碎符文,化作一縷青煙飄散。整個大廳頓時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成了!”有人低聲驚呼,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幾名修士激動地站起身來。
雲逸卻依舊神情凝重,他盯著那團七彩光芒,隱隱察覺到某種變化正在悄然發生。光芒不再躁動,而是緩緩收束,最終凝聚成一枚通體晶瑩、隱約流轉著星辰之力的玉簡狀物。
眾人圍攏過來,目光中充滿期待與敬畏。
“這就是秘寶?”一人喃喃自語。
雲逸點頭,取出一隻特製靈囊,準備將其收入囊中。然而就在他伸手的一瞬間,秘寶忽然劇烈震動,一道無形的空間震盪波驟然擴散開來!
“小心!”月璃低喝一聲,手中法訣翻轉,一層冰藍色護盾瞬間籠罩眾人。
震盪波撞擊在護盾上,發出沉悶的轟響,地面隨之震顫,幾人被震得連連後退。
“最後一環居然還有反噬。”雲逸穩住身形,迅速分析波動節奏,“必須抓住間歇期靠近。”
說罷,他屏息凝神,腳步輕移,在震盪波短暫停頓的剎那閃身而上,手指精準地點在秘寶表面一處符文之上。
符文應聲熄滅,空間波動戛然而止。
秘寶徹底安靜下來,再無任何反抗跡象。
“成功了。”雲逸長舒一口氣,將秘寶小心翼翼地收入靈囊之中。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有人來了!”一名修士臉色驟變。
雲逸眼神微冷,迅速做出判斷:“敵人感知到了秘寶出世的氣息,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但秘寶還散發著靈光,太顯眼了。”另一人焦急道。
“我來壓制它。”雲逸當機立斷,掌心貼在靈囊之上,運轉自身靈力緩緩包裹秘寶,將其光芒一點點收斂。
與此同時,一名同伴快速在地上佈下一座臨時幻陣,掩蓋他們所在區域的氣息波動。
幻陣剛成,秘寶內部忽然傳出一道極細微的低沉迴響,如同遠古器靈甦醒,又似某種存在在沉睡萬年後發出的第一聲嘆息。
“……你們聽到了嗎?”有人遲疑開口。
眾人面面相覷,皆從彼此眼中看出震驚與不安。
“別耽擱,先走。”雲逸果斷下令,率先朝出口方向疾行。
然而還未等他們走出大廳,一道冰冷的聲音便從通道盡頭傳來——
“把秘寶交出來。”
眾人猛然回頭,只見三名身影緩步走入視野,為首之人身穿黑袍,面容陰鷙,周身纏繞著一股詭異的靈壓。
“是散修聯盟的人。”有識得對方身份的修士低聲道。
雲逸眼神一凜,認出其中一人正是曾多次試圖搶奪自己資源的散修之一。看來,對方早已盯上了這次遺蹟之行。
“沒想到你們能破開禁制。”黑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這東西可不是你們能掌控的。”
“你對秘寶很瞭解?”雲逸冷靜問道,同時悄悄觀察對方站位與氣息變化。
“當然。”黑袍男子輕蔑一笑,“歸墟之鑰,傳說中的封印核心,你以為隨便一個散修就能得到它?”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皆是一震。
“歸墟之鑰?”有人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雲逸心中亦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迅速回憶起一路以來的所有線索——祭壇上的符文、石碑上的銘文、幻境中的宮殿輪廓……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但這不是現在深究的時候。
“不管你們是誰,想要秘寶,就得問過我們手中的劍。”雲逸話音未落,已率先出手,一道凌厲劍氣劃破空氣,直取黑袍男子眉心!
對方早有防備,袖中飛出一面黑色盾牌,擋下這一擊的同時,身後兩名同伴已然結成戰陣,三人呈三角之勢,封鎖了眾人退路。
戰鬥一觸即發!
月璃拔劍而出,劍意如霜,直接鎖定了敵方最強者。她身姿輕盈,劍鋒所指之處,寒氣四溢,逼得對方不得不分神應對。
雲逸則帶著其餘幾人迎向另外兩人,手中劍勢凌厲,招招致命。
敵人的配合極其默契,戰陣運轉之間,竟隱隱壓制住了己方攻勢。
“他們的戰陣有規律。”雲逸一邊抵擋一邊迅速分析,“三人輪流變換位置,形成迴圈壓制。要破陣,必須打斷節奏。”
他迅速做出指示:“你牽制左邊那人,你去右邊干擾,我主攻中間!”
幾人依言行動,果然在一次交錯攻擊中找到了破綻。
“就是現在!”雲逸暴喝一聲,身形一閃,劍光如虹,直刺敵方戰陣核心!
劍鋒穿透陣眼,敵方戰陣瞬間紊亂,左側修士措手不及,被雲逸一劍削斷右臂,慘叫倒地。
“撤!”黑袍男子見勢不妙,怒吼一聲,轉身欲逃。
然而月璃早已封鎖戰場中央,劍意縱橫,逼得他們無法輕易脫身。
“想跑?”她冷哼一聲,手中長劍一揮,劍氣橫掃而出,逼得黑袍男子不得不停下硬接一擊。
“你們到底是誰?”雲逸冷冷質問,“為何如此熟悉秘寶?”
黑袍男子咬牙切齒,卻並未回答,反而猛地吐出一口精血,灑在手中一枚符咒之上。
符咒燃燒,釋放出一道暗紅光芒,直衝秘寶而去!
“不好!”雲逸臉色驟變,立刻催動靈力攔截。
然而已經晚了一步,秘寶在接觸紅光的一瞬間,竟微微震動,一道模糊的影像浮現在半空之中——那是一個古老的家族徽記,紋路繁複,象徵著某個久遠勢力的存在。
“原來如此……”雲逸瞳孔微縮,心中已有猜測。
“快阻止他!”他大喝一聲,全力撲向黑袍男子。
可對方早已豁出去,拼盡最後餘力施展遁術,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通道深處。
“追不上了。”月璃收回劍勢,眉頭緊皺。
雲逸站在原地,望著秘寶,久久未語。
他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