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靈氣尚未平息,至寶的氣息被封印符籙暫時壓制,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雲逸站在陣圖中央,手中緊握陣盤,目光如電掃視四周。月璃立於他身側,周身寒氣繚繞,雙眸冷冽而堅定。
黑袍人再次襲來,攻勢比之前更加凌厲。七人呈扇形圍攏,靈力交織成網,雷火風刃交錯轟擊,將陣圖光幕震得劇烈波動。雲逸咬牙穩住靈力輸出,額頭滲出細汗。他知道,若再這樣被動防守下去,遲早會被破防。
“不能再拖了。”他低聲道。
話音未落,兩名黑袍修士突然從側面突進,意圖繞過防線直取至寶。雲逸眼神一凝,迅速做出判斷:“月璃,攔住他們!”
月璃點頭,身形一閃,寒氣暴漲,瞬間凍結前方空氣。兩名黑袍修士腳下一滑,動作微滯,她趁機揮手召出冰刃,劃出數道弧光逼退敵人。與此同時,雲逸迅速調整站位,以自身為中心引導靈流,重新構建防禦體系。
“所有人注意配合!”他高聲指揮,“先穩住防線,等我找到突破口。”
眾人迅速響應,幾名擅長防禦的修士立刻結陣加固屏障,另兩名精通符籙者開始繪製輔助符文,準備反擊。戰鬥節奏逐漸穩定下來,雖然壓力依舊巨大,但不再像方才那般狼狽。
黑袍人的攻擊雖猛,卻也並非無懈可擊。雲逸一邊維持陣圖運轉,一邊觀察對方出手規律。他發現這些人彼此之間配合默契,每次攻擊都精準切入最薄弱點,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精銳之師。
“他們不是臨時起意來搶寶的。”他低聲對月璃說道,“而是有備而來。”
月璃神色微沉:“那就更要讓他們知難而退。”
說話間,一名黑袍人忽然躍上半空,雙手結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剎那間,整座洞窟彷彿微微震動了一下,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凝聚。
雲逸心頭一跳,立刻意識到對方是在施展某種特殊法術。
“阻止他!”他大喝一聲。
兩名修士立刻騰空而起,聯手發動攻擊。然而那名黑袍人只是冷笑一聲,抬手便甩出一道黑色鎖鏈,纏住其中一人,另一人則被狂暴的靈力衝擊震落。
“小心!”月璃輕喝,揮手釋放出一片寒霧,試圖遮蔽視野干擾對方施法。
但那人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點,根本不為所動,繼續吟誦咒語。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整座洞窟的靈氣驟然一滯,緊接著,一道漆黑的光柱自天而降,狠狠砸向陣圖中央!
轟——!
巨大的衝擊讓整個陣圖劇烈晃動,防護光幕幾乎要崩潰。眾人齊齊後退,臉上皆露出驚色。
“這法術……”雲逸瞳孔微縮,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和剛才禁制破碎前的聲音很像。”
難道這些人和先前佈置禁制的存在有關?
來不及多想,黑袍人已然發動新一輪攻勢。五人同時出手,靈力交織成網,封鎖所有退路,意圖一舉破陣。
“不能再守了。”雲逸眼神一冷,掌心一翻,取出一張暗金色符籙。這是他在上古遺蹟中偶然所得的秘法符籙,一直未曾使用。此刻,已別無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劃,將自身靈力注入符籙之中。
剎那間,符籙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體內,一股陌生而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他的氣息陡然拔升,整個人彷彿被一層淡淡金芒包裹。
“這是……”月璃驚訝地看向他。
雲逸沒有解釋,而是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結出一道複雜印訣。頓時,周圍空間扭曲,一道金色虛影在他身後浮現,宛如某種古老神只降臨。
黑袍人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攻勢略微停滯。
“就是現在!”雲逸低喝。
他猛然揮掌,金色虛影隨之出擊,掌風撕裂空氣,帶著無可匹敵之勢轟向敵陣。首當其衝的一名黑袍人根本來不及反應,胸口便被直接貫穿,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吐出一口鮮血。
其餘幾人臉色一變,紛紛後撤,試圖重新組織陣型。
“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雲逸不給對方任何機會,身影閃爍間已欺身而上,拳掌並用,招式凌厲無比。每一次出手都帶著金芒,彷彿蘊含某種神秘之力,令敵人難以抵擋。
月璃見狀,也不再保留實力,寒氣暴漲,大片冰雪自腳下蔓延而出,將戰場凍結。她的攻擊速度極快,每一擊都精準無比,逼得黑袍人不斷後退。
兩人配合默契,攻勢連綿不絕,很快便打亂了對方的節奏。
“他們的陣型散了!”一名修士興奮地喊道。
眾人士氣大振,紛紛加入戰鬥。幾名擅長符籙的修士迅速補上遠端攻擊,數道靈光呼嘯而出,轟然炸裂在敵陣之中,迫使黑袍人徹底陷入被動。
眼見局勢逆轉,為首的黑袍人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他猛地咬破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符文,低沉地念出一句咒語。
霎時間,天地間的靈氣劇烈震盪,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浮現,似乎想要召喚甚麼。
“不能讓他完成儀式!”雲逸眼神一凜,迅速撲上前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時,那名黑袍人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隨即身形一閃,竟憑空消失不見。其餘幾人也隨之隱沒,轉瞬之間,只剩下滿地殘破的痕跡。
戰鬥戛然而止。
洞窟內恢復寂靜,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迴盪在空氣中。
“他們……逃了?”有人低聲問道。
雲逸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收起掌中的金芒,目光落在地上殘留的一枚徽章上。那是黑袍人身上的飾品,形狀奇特,刻著某種古老的符號。
他蹲下身,將其拾起,仔細端詳。
“這個圖案……”他皺眉思索片刻,忽然抬頭看向月璃,“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他說的那句話?”
月璃點點頭,神情凝重:“聽到了幾個詞,似乎是……‘歸墟’、‘輪迴’之類的詞彙。”
雲逸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歸墟……這個名字他曾在某本古籍中見過,據說是一個極為神秘的組織,行事詭秘,極少現身於世。若這些人真是歸墟的人,那事情恐怕遠比想象中複雜得多。
“看來我們惹上了不該惹的人。”他低聲說道。
月璃沉默片刻,輕輕握住他的手:“無論如何,至寶已經到手,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雲逸點頭,將徽章收入懷中,隨後轉身對眾人說道:“檢查一下現場,看看有沒有遺漏的東西,然後立即撤離。”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有人負責警戒,有人開始清理戰場。而在角落裡,雲逸無意間注意到一塊碎石上刻著幾個奇怪的符號,與徽章上的圖案極為相似。
他蹲下身,伸手輕撫那些符號,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場戰鬥,或許只是個開始。